后面的人:下次想要石头,自己来拿。别派这些没用的。”
那四个人如获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莹莹看着阿伊莎,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做。
阿伊莎看见她的表情,说:
“他们只是跑腿的。杀了他们没用。放回去,后面的人才会知道,我们不是好惹的。”
十九、东边的消息
偷石贼的事过去三天后,东边来人了。
那是一个瘦削的中年男人,穿着讲究,骑着好马,带着几个随从,大摇大摆地来到工地边上。
“谁是管事的?”他问。
阿伊莎正在坑底看人砌墙,听说有人找,爬上坑来。她浑身是泥,头发散乱,完全不像个公主。
那中年男人上下打量她一番,脸上露出不屑的表情。
“你就是那个公主?”
阿伊莎点点头。
“有什么事?”
中年男人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她。
“我们老爷说了,侯赛因纳普这块地,以前是他家的。你们在这儿建城,挖河,盖房子,都没经过他同意。现在要你们交地租,每年一千块石头,五百根木头,外加一百个劳力。”
周围的人都愣住了。
莹莹的心猛地一紧。
阿伊莎接过信,看了一眼,然后抬头看着那个中年男人。
“你们老爷是谁?”
中年男人傲然道:
“杰伊昌德。这一带最大的地主。他家的地,从这儿一直延伸到东边三百里。”
阿伊莎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把信折起来,放回信封,递给那个中年男人。
“回去告诉你家老爷:侯赛因纳普的地,是我父亲买下来的。有文书,有证人,有当年的地契。想要地租,先拿证据来。”
中年男人的脸色变了。
“你——”
“还有。”阿伊莎打断他,“上次那四个偷石贼,是你家老爷派来的吧?我放他们回去,是给你家老爷一个面子。下次再派人来偷,我就不客气了。”
她转身,朝坑底走去。
中年男人在她身后喊道:
“你会后悔的!”
阿伊莎没有回头。
二十、备战
那天的对话之后,工地上的气氛变了。
虽然一切看起来还在照常进行——挖土的继续挖土,搬石的继续搬石,砌墙的继续砌墙——但每个人脸上都多了一层紧张。
莹莹问阿伊莎:
“那个杰伊昌德,会来打我们吗?”
阿伊莎正在看图纸,闻言抬起头。
“可能会。”
“那我们怎么办?”
阿伊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准备。”
从那天起,每天收工之后,阿伊莎都会带着一批人去操练。不是真正的打仗,而是练习守城——怎么射箭,怎么推滚木,怎么倒热油,怎么堵缺口。
莹莹也被拉去参加。
她从来没学过这些。握着刀的手在抖,射出去的箭不知道飞到哪里去,爬上城墙的时候腿都在打颤。但阿伊莎说了:不会可以学。学不会可以练。练不会,就等着送死。
哈立德成了教官。
他站在城墙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下面那群人,一个一个纠正他们的动作。
“你,手抬高一点。箭不是这样射的。”
“你,刀握紧。像你这样,还没砍到人,刀先飞了。”
“你,别闭眼。闭眼还怎么打?”
莹莹也在被纠正的人中间。
哈立德走到她面前,看着她握刀的手。
“太紧。放松一点。”
莹莹试着放松。
“还是太紧。”
莹莹再放松。
哈立德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轻轻转动了一下。
“这样。记住了?”
莹莹点头。
他走了,去纠正下一个人。
莹莹看着他的背影,想起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样子——那个站在月光下的黑衣人,带着杀意而来。现在他站在阳光下,教人怎么防守。
时间真的会改变很多东西。
二十一、帕瓦蒂的秘密
一天晚上,莹莹在河边洗衣服,遇见帕瓦蒂。
帕瓦蒂也在洗衣服,身边放着个大木盆,里面堆满了脏衣服。看见莹莹,她笑着打招呼。
两人并排蹲在河边,搓着衣服,聊着天。
“你弟弟干得怎么样?”莹莹问。
帕瓦蒂的眼睛亮起来:
“好得很!公主说他聪明,账记得清楚,以后说不定能当大用。”
莹莹点点头,替她高兴。
帕瓦蒂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
“莹莹,我有件事想告诉你。”
莹莹看着她,等着她说。
帕瓦蒂低下头,手里的衣服搓得更用力了。
“我……我不是这里的人。”
莹莹愣住了。
“什么意思?”
帕瓦蒂咬了咬嘴唇,说:
“我是从东边来的。杰伊昌德那边。”
莹莹的手顿住了。
“那你……”
“我不是奸细。”帕瓦蒂连忙说,“我不是来偷东西的。我是……我是逃出来的。”
她抬起头,眼睛里含着泪。
“杰伊昌德那边,对我们这样的人不好。男人要交很重的税,女人要去做苦工,小孩也要干活,干不动就打。我爹被打死了,我娘病死了,只剩我和弟弟。我不想弟弟也被打死,就带他逃出来了。”
莹莹听着,心里五味杂陈。
“那你为什么告诉我?”
帕瓦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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