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策车内。
周池把小美抱坐在腿上,微微控制着她的手,不让她继续抓挠了。
她胸口都抓破皮了。
查小美难受挣扎,“周池,我痒,我要挠。”
“不挠,我给你摸摸,哪儿最痒?”
“都痒,全身都痒。”
“那我都摸摸。”
“摸摸不行,我要挠。”
“好,那我挠,我轻轻挠,你别抓挠,你有指甲,会划破皮的。”
车外面的灯光偶尔一闪而过,照在车里查小美已经红肿的脸上。
她皮肤本就白嫩。
这会脸上的风团又红又肿。
周池心揪了起来。
心疼的无以言表。
也焦急担忧和自责懊恼的无以言表。
他在小美脸上不停的亲着,哄她,“乖,老婆,你忍一下,很快就到医院了。”
查小美挣脱不开被他握扣着的手,脸上又像是有蚂蚁爬,奇痒无比,眼睛也不舒服。
她生气周池不让她挠,又受不了爬上了眼睛里的痒,呜咽啜泣了起来,
“……我眼睛痒,我眼睛快要看不见了,周池,呜呜,我是不是要瞎了?”
周池心都碎了,亲在她眼睛上,帮她缓解不适,
“不怕不怕,是眼睑肿高了,挡住了视线,没瞎,不会瞎,别乱说,老婆,我们马上就到医院了,马上。”
虞策听着后座两人的声音,脚下油门不自觉加速了。
车子在路上飞驰。
庆幸的是,晚上这个点没有交警查酒驾。
前面转过弯就是华大附属医院。
虞策的车直接开到了急诊门口。
还没停稳,周池就抱着小美拉开车门冲了出去。
“医生,医生……”
刚停稳车的虞策:“……”
眼角余光瞥见后视镜里后座有东西,虞策回头。
是查小美的外套和包包都还在后座。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虞策从裤兜里掏出,是周池打来的。
“虞策,你还没走吧?小美的包还在你车上,麻烦你把包送一下进来,在导诊台这里,需要身份证登记,对了,还有麻烦帮我把外套也一起拿过来,谢谢。”
停好车,虞策来到后座拿起包包和薄针织开衫。
一缕清香萦绕在鼻尖。
很淡,却很是好闻。
好闻到让嗅觉非常灵敏的虞策都不需要寻觅。
他就知道是从自己手里这件米白色点缀红樱桃图案的针织布料上残留着的味道。
很清很淡很香,好闻到他下意识将衣物凑到了鼻尖,想确认一下这究竟是什么样的香?
说不出来的味道,单单只是用香来形容太过单调。
不像是洗衣用品和洗护用品的香……
虞策嗅闻衣服的动作僵住了。
手掌抓握着的柔软衣物也停滞在了半空中。
回过神来的他,心脏突然不规则的急速跳动着。
虞策大脑有那么一刹那间的空白。
不敢置信自己竟然会做出如此荒唐没有边界可言的举动!
他刚才在干什么?
他是不是疯了?
查小美接受了医生的紧急评估。
在排除了呼吸困难,血压下降这些严重反应,又在测量生命体征在安全范围值内,医生开了抗过敏针剂。
一听说要打针,查小美吓的哭声都止住了。
她呼吸紧张,身体僵硬,情绪激烈。
“我不打针,周池,我不打针。”
查小美天不怕地不怕,最害怕打针,极度害怕打针。
她自己可以面不改色的给自己奶和婆婆妈扎针,但是针扎她,那是万万不可以的。
医生看向周池,解释她这过敏程度虽然没有生命危险。
可肿成这样,都是风团,奇痒无比,已经达到了中度过敏现象。
打针挂水是最快最有效的干预疗程。
周池自然也清楚,示意医生开药。
“我不打针,我不打针,我不痒了,我要回去……”
周池完全是将人强行抱到输液区的。
可查小美剧烈挣扎,激烈抗议,倔犟的不肯配合护士打针。
周池一边控制小美抓挠,一边焦急心疼安抚劝丧失理智一心抗拒的小美打针。
虞策过来时,见到的就是这个画面。
查小美脱了缰的野马一样疯狂反抗。
周池心疼不舍得下狠手,束手无策。
一旁准备给她输液的护士头疼又无语。
奇葩病人见的多了,怕打针怕成这样的,也不是没见过。
可大多都是没有自控能力的小孩子。
灯光下,查小美一张脸触目惊心。
眼睛红肿,脸颊也红肿,脖子,胸口,撩起的衣袖胳膊上,白无瑕的皮肤上密密麻麻分布着一团团的红。
可就算是这样,她也眼睛燃着熊熊怒火,坚决不肯打针。
虞策皱眉,“这么严重了?”
见他来了,中年护士眼睛亮了,指挥道,“你们两个控制住她。”
周池和虞策都愣住了。
“你,对,就是你,别舍不得下手,你女朋友过敏都这样严重了,再不下药可不行。”
“你抱紧她身体,控制着她挣扎,你朋友控制她的双手固定在台上,我来上手,针扎进去了就没事了。”
查小美闻言,天塌了。
双手挥动,“我不要,我不要,周池,我生气了,我真生气了,我再也不理你了,啊……你放开我,放开我。”
虞策快狠准的抓住了查小美挥舞着的双手,见周池呆滞着,他很是皱眉,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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