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依旧阴云密布,对着杨瑞华全程没个好脸色,满心都是心疼钱财、埋怨她不知节俭。
入夜之后,桥洞下寒风灌缝,阴冷刺骨。老两口蜷缩在破铺盖里,冻得浑身瑟瑟发抖。
杨瑞华气息微弱,有气无力地轻声开口:“老闫呐……下辈子,我再也不想遇见你了。我宁可投胎做个畜生,也不愿再跟你过一辈子。”
闫阜贵本就昏昏欲睡,迷迷瞪瞪的,没半点好脾气,含糊着嘟囔一句:“哼,那你干脆就投胎做畜生去好了。”
话音刚落,只听见身旁传来杨瑞华轻轻挪动了两下身子,之后便再没了半点动静。
待到隔天清晨,天光微亮,闫阜贵睡眼惺忪,伸手就去推搡身旁的杨瑞华,想叫她起身。可推了好几下,对方纹丝不动。
他心里咯噔一下,凑近仔细一瞧,只见杨瑞华面色惨白,身子早已变得僵硬冰凉。
闫阜贵慌忙伸手探了探鼻息,半点气息都无。吓得他双腿一软,咚的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整个人惊慌失措,六神无主,彻底没了主意。
万般无奈之下,他只能硬着头皮去找街道办。等人把杨瑞华拉去医院,其实不过是走个过场,人早就没了性命。谁都看得出来,昨天那顿饺子、那番心里话,不过是杨瑞华最后的回光返照。
最后,闫阜贵只能独自一人佝偻着苍老的身子,拉着破旧板车,找了块荒僻空地,亲手挖坑,草草掩埋了杨瑞华。连一口像样的薄皮棺材都置办不起,就那么草草入土。
他呆呆立在小小的坟包前,心里堵得发慌,却偏偏一滴眼泪也流不下来。嘴里喃喃埋怨,满是茫然与无助:“瑞华啊……你倒是一走了之,躺下就清静享福了。可我往后怎么办?将来谁来埋我?谁给我养老送终啊?”
冷风卷过荒坡,四下寂寥无人。
良久,闫阜贵佝偻着脊背,脚步蹒跚,一步一挪,孤零零地朝着那个破败冰冷的桥洞,慢慢走了回去。
过了很长时间,听闻有人在桥洞发现一个被冻死的干巴老头。
再说刘光齐跟秦京茹两口子,在城里没房没积蓄,手里空空如也。刘光齐四处托人找门路,却处处碰壁,压根寻不着一份正经营生。
两人在城里熬不下去,实在走投无路,只能灰头土脸、狼狈不堪地回了秦家村。
可刚一踏进村口,迎面而来的就是村里人扎堆的指指点点、满脸戏谑的嘲笑。
“哟,这不是京茹嘛?当初多风光,嫁去城里当城里人了,怎么这会儿灰溜溜又回来了?”
“你瞅瞅这蓬头垢面的样子,看着过得还不如咱庄户人家呢!”
“我早就说过,城里哪有那么好混,到头来还不是灰溜溜回农村受罪。”
闲言碎语像刀子似的扎在二人心上,秦京茹羞得满脸通红,把头埋得低低的,根本不敢抬头看人。刘光齐更是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往日小干部的傲气荡然无存,只能硬着头皮,任由旁人嘲讽议论,一步步挪回了秦家老宅。
进到院里,二人对着秦父秦母把城里落魄窘迫的遭遇和盘托出,坦言实在在城里立不住脚,只想回村里安稳落脚过日子。
二老本就清楚刘光齐的秉性,看着两人这般光景,也只剩满心叹息。刘光齐被逼到绝路,也放下了所有身段脸面,咬着牙主动表态,愿意入赘秦家做上门女婿,往后安分守己,守着秦家过日子。
曾经那个凭着中专文凭、眼高于顶,总觉得自己日后定能步步高升、当官掌权的刘光齐,早已被现实狠狠碾碎。那些不切实际的野心、心比天高的傲气,全都消磨殆尽,如今他别无奢求,只求能有个落脚地,好好活下去就够了。
秦父秦母见状,也不愿再多苛责,叹了口气,便把院里一间破旧低矮的小土坯房,分给了他们夫妻俩安身。
自此往后,刘光齐和秦京茹彻底扎进了黄土地里,过上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苦日子。
曾经满心贪恋都市繁华、拼了命想跳出农门的秦京茹,早已没了半分往日的娇气与憧憬。风吹日晒磨粗了她的手脚,岁月沧桑褪去了她身上仅存的光鲜,昔日向往城里生活的姑娘彻底消失,只剩一个终日埋头田间、操劳生计,被生活压得麻木沧桑的农家妇人。
刘光齐也收起了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每日扛着锄头下地耕田、播种收割,繁重的农活压得他直不起腰、喘不过气。再也不提文凭,再不谈前程,整日沉默寡言,只知埋头苦干,在日复一日的劳碌里,消磨余生光阴。
住在漏风漏雨的破土房里,日子清贫清苦,村口的闲话嘲讽也从未断过。当初费尽心机逃离的农村,兜兜转转,终究还是成了一辈子逃不开的归宿。
半生折腾,一场空梦,到头来,终究败给了现实,困在了这片黄土之中。
另一边,刘光天、刘光福兄弟二人竟然翻墙擅自闯入他人私宅,强占别人房屋居住。事情败露后,就被屋主抓获,直接扭送到派出所关押起来。
没想到没过几日,警方又在公厕发现了刘海中的尸体。经过法医勘验鉴定,刘海中并非自然死亡,而是长期遭受暴力殴打,最终被活活虐打致死。顺着线索深入调查,所有证据都指向刘光天、刘光福兄弟。
二人长年累月肆意打骂、虐待亲生父亲,日积月累折磨摧残,最后一次更是狠下毒手,直接导致刘海中丧命,人证物证一应俱全,铁证如山。
此时正是全国严打之年,殴打生父致亡属于逆天逆伦重罪,一律从重从严判处。
经法院审理查明,刘光天、刘光福二人长期虐待、殴打生父刘海中,蓄意施暴、手段残忍,丧尽人伦孝道,情节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极坏,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照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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