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西山黑了天,
老贾东旭快睁眼,
大花老娘挨欺负,
郭大撇子快归天。
克扣老娘血汗钱,
出门横祸命难全。
瘟灾缠身苦难言,
家破人亡断根缘,
雷劈火烧死无全!”
郭大撇子被这顿恶毒诅咒一激,气血当场上头,脸都涨得通红,厉声指着她骂:
“好!好你个贾张氏!真不想干了是吧?!
我现在就去找厂长,把你开除,断你们全家活路!让你一家子饿肚子!”
说完转身就要走。
贾张氏看见他真要去告状,吓得脸色发白,噔噔噔追上去,一把抱住他胳膊就往回拽,语速飞快、变脸比翻书还快:
“郭主任!郭主任!我错了我真错了!我就是随口咒着玩,哪是真要你死啊!
你年轻人怎么这么大火气,一点都不经逗,跟我这老婆子较什么劲啊!”
她一手拽着胳膊,一手拍着自己胸口,脸上噼里啪啦挤出一堆笑,刚才那股泼辣劲儿彻底收没,活脱脱一个软柿子。
郭大撇子冷冷道:
“你再敢搞封建迷信那一套,我就把你捅到工会,让你大会上公开检讨、游街!”
贾张氏一听“游街”,当场吓得脸都白了,连忙摆手:
“不敢不敢!再也不敢了!就这一回!”
说着,她脸上又硬生生挤出谄媚的笑,眉眼挤成一团,冲他挤眉弄眼,声音都扭捏得发腻:
“郭主~任,你就可怜可怜我这苦命老婆子吧。
就五毛二,我一家子怎么活啊?
你就高抬贵手,放我这一马,往后我一定老老实实给你干,绝不敢偷懒耍滑了,啊?”
那股油腻劲儿扑面而来,郭大撇子被她这一腻歪,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猛地一扭头,“哇”地一声吐了出来,扶着墙干呕了半天。
郭大撇子擦了擦嘴,火气更大了:
“这次我非告你不可!一定要去厂长那反应!”
贾张氏连忙上前哄:
“别别别!我都是跟你好好求情呢!你就帮我想想办法,五毛二我真活不下去啊!”
郭大撇子冷笑一声,拽着她就往偏僻角落走。
贾张氏被一拉,顿时慌了神,挣扎着嚷嚷:
“郭主任!郭主任!咱有话好好说!我可是守了一辈子贾家贞洁牌坊的人,卖艺不卖身!你可别瞎想!”
这话把郭大撇子恶心得够呛,一脸无语:
“你胡扯什么!我就是找个地方跟你把话说清楚!”
俩人一到角落,郭大撇子沉下脸:
“我早就看明白了,你根本不是干活的料。照你这混法,不出两个月,厂里肯定把你开除,工位都保不住。”
贾张氏急得直跺脚:
“那怎么办啊?我都这么大岁数了,人家老太太都在家享清福,就我还得干活,我真是没办法啊!”
郭大撇子抛出话:
“我那边有个远房亲戚,一直没工作。你把你这工位让给他,你落一笔钱,往后在家躺着,不用再上班受累,多好。”
贾张氏眼珠一转,立马盘算开了:
“这法子倒是行,我是真干不动这活。
郭主任,那我这工位,你那边能给多少钱?少了我可不干。”
郭大撇子爽快道:
“我不坑你熟人,我亲戚就出五百块。行就成交,不行拉倒。”
贾张氏一听,当场炸毛:
“五百?!这也太少了!外面行情我懂,正式工位怎么也能卖到七八百!你这不是坑我吗!”
郭大撇子脸一沉,冷冷提醒:
“你要是敢卖给别人,我转头就举报你投机倒把。
到时候大会批斗、坐牢,你自己掂量。”
这话一出,贾张氏腿一软,心里咯噔一下。
她深知这年月倒卖工位是什么下场,咬咬牙,最终还是怂了:
“行……郭主任,这工位我卖给你。”
郭大撇子淡淡一笑:
“这才对嘛,识时务者为俊杰。”
贾张氏还不知趣,嬉皮笑脸凑一句:
“食屎?郭主任,你这癖好挺特别。”
郭大撇子懒得跟她多费口舌,冷冷甩一句:
“别废话,下班赶紧把手续办完!”
贾张氏连连点头答应。
下班之后,她乖乖把工位转手,兜里揣着整整五百块现金,心里乐开了花:
“我的娘哎,这得吃多少顿猪头肉啊!”
她一刻也等不及,直奔卤肉店,直接扛了个最大的猪头出来。
付完钱,她干脆往店门口一蹲,旁若无人地大口啃起来。
卤肉店老板活了一辈子,从没见过这阵仗,瞪着眼睛直咋舌。
等她把一整个猪头啃得干干净净,连骨头缝里的油都舔得一干二净,比狗啃得还利索,最后只剩一副白骨架。
她抹了抹满嘴油水,甩甩手就往家走。
一进门,她往炕上一躺,舒坦得不行。
可身上那股浓得化不开的卤肉香味,早就飘满了屋子,一下子就被秦淮茹和棒梗闻得清清楚楚。
棒梗鼻子尖,凑上前猛嗅了两下,盯着她油光光的嘴质问:
“奶奶,你肯定背着我们偷吃肉了!身上一股子猪头肉味,嘴巴还这么油!”
贾张氏眼神躲闪,支支吾吾:
“没有没有……就是太久没吃肉了,今天发了点工资,就买了一小口尝尝……”
棒梗一听就不乐意了,鼓着腮帮子气呼呼:
“哼!天天说我是你最亲的大金孙,有好吃的半口都不留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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