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判若两人。
他说话变得细声细气,柔得吓人,一张嘴就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别扭劲儿。说着话,手指还会不自觉地翘起来,时不时捏出一个兰花指,还总爱抬起手,装模作样地去捋耳边根本不存在的碎发,一举一动,都透着一股怪异。
重体力活?他是半点儿都碰不得。
一遇上搬东西、扛料之类的累活,贾东旭立马就换上一副柔弱不堪的模样,对着身边的工友撒娇发嗲:
“哎呦,候哥~人家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呢,可没力气干这么重的活,你就心疼心疼弟弟,帮我搭把手呗?我去那边磨铁棒就成啦~”
说完,他扭着腰肢,一步三晃地往自己工位挪去,那姿态、那神情,看得旁边几个工友目瞪口呆,满脸问号,半天都回不过神。
所有人心里都在犯嘀咕:
这贾东旭,到底是怎么了?不过是受了一场伤,怎么回来之后,整个人变得阴里阴气、不男不女,跟从前完全不是一个样子了?
整个四合院,最惨的还要数闫埠贵。
自从上次被打成脑震荡,他半嘴牙都没了,吃东西费劲,说话更费劲。站一会儿就头晕目眩,眼前发黑,甚至在学校里晕倒过好几回。他说话漏风,声音稍微大一点,半边脸就疼得抽抽,根本没法正常讲课。
校长看他这副模样,哪里还敢让他再上讲台?可又不能直接把他赶回家,思来想去,最终给了他一个“出路”:
调离讲台,调去学校图书室,担任图书管理员。
活是轻松了,不用站着,不用讲课,不用费脑子。
可地位、脸面、待遇、权力,全都一落千丈。
从前他是受人尊敬的闫老师,工资一个月 35 块;
如今成了看图书室的闲杂人等,工资实打实就拿 27 块 5。
这个数,还是他以前为了装穷、为了占便宜,天天挂在嘴边、跟院里人谎报的工资。
那时候他总说自己工资低、日子难,没想到风水轮流转,如今这数字,真真切切落在了自己头上。
闫埠贵气得浑身发抖,心里那把算盘噼里啪啦狂转:
一下子少了好几块钱的收入,家里好几口人张着嘴等着吃饭。偏偏这年月粮食定量一减再减,各种票证紧巴巴的,有钱都未必能买到东西。再这么下去,他这精打细算了一辈子的人,怕是真的要连锅都揭不开了!
一院子的人,伤的伤、降级的降级、丢职的丢职、失势的失势。
往日里还能凑在一起勾心斗角、互相算计、你争我抢,如今全都蔫了,一个个愁眉苦脸,各自守着各自的烂摊子,谁也没力气、没心情再闹腾了。
可偏偏,就在全院上下一片愁云惨淡、人人日子难熬的时候,有几户人,却过得格外舒坦、格外滋润,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头一个,便是新来的邻居——郭长海。
他是厂里专门从外地高薪请来的八级工,技术过硬,本事扎实,属于厂里重点保护、重点重视的人才。车间主任见了他客客气气,管生产的副厂长见了他都礼让三分,说话做事都小心翼翼,生怕得罪了这位技术大拿。
郭长海四十多岁,土生土长的东北人,为人豪爽大气,性子直,不玩心眼,到厂里没几天,就跟车间里上上下下的工人打成了一片。
要说工资,他更是全院独一份,无人能比:
基本工资就 九十九块,再加上各种技术补贴、岗位津贴、加班费,一个月收入轻轻松松突破 一百多块。
消息传到四合院,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哪是新来的邻居?这分明是财神爷进院了!
一个月一百多块钱,在这粮食紧张、票证比命贵的年月,简直是天文数字,打着滚都花不完。
之前还冷眼旁观、暗地里嘀咕的街坊们,态度立马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如今见着郭长海和谢梅两口子,一个个热情得不得了,老远就主动打招呼,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就差直接贴上去巴结了。
第二个日子过得潇洒的,便是许大茂。
虽说他平时花钱大手大脚没存多少,可他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无牵无挂。每个月三十多块的工资,足够他自己吃好喝好、逍遥自在。手里没钱了,就回家找他爹要。他是许家独苗,他爹他妈疼他入骨,向来是有求必应,要多少给多少。
他娘还天天在他耳边念叨:“今年娄家小姐岁数也差不多了,等娘给你好好牵线搭桥,你到时候可得好好表现,争取早点把婚事定下来。”
许大茂一听他妈要给自己介绍千金小姐,眼看就要相亲见面,整天乐得合不拢嘴,走路都带着风,半点不受院里压抑气氛的影响。
至于何雨柱,那日子就更不用提了,舒坦得让人羡慕。
他手里有钱,手里有票,背后有人,心里有底,根本不受院里那些糟心事的影响。一到周末,他就骑着自己锃亮的自行车,风风光光去找于莉。带着她逛公园、看电影,谈着甜甜的恋爱,最后还特意把人领到了四九城赫赫有名的东来顺,吃最讲究的涮肉。
这是什么年月?
买肉要肉票,吃粮要粮票,油盐酱醋样样都要票。肉,更是金贵到了极点,普通人家一个月都未必能吃上一两口。
东来顺的铜锅涮羊肉,那是京城顶流的奢侈享受,一般人连进门的勇气都没有。
何雨柱一落座,半点不心疼,上好的羊肉片一盘接一盘往上摆,铜锅炭火熊熊,糖蒜、芝麻酱小料、烧饼、粉丝、白菜,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又花钱,又费票,排场十足。
于莉坐在对面,看着一桌子肥嫩鲜香的羊肉,心里早就揪成了一团。
等吃完,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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