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雷书记当着所有人的面,正式抛出了处理结果,一字一句,像锤子一样砸在杨卫民心上:
“杨卫民!你轻信他人谗言,在工作中严重失职,用人不当,徇私包庇,造成极坏社会影响!”
“撤销你轧钢厂厂长职务!”
全场鸦雀无声,只有那盏昏黄的灯,在头顶晃悠悠地转。
杨卫民肩膀猛地一沉,闭上眼,两行浑浊的泪水无声滑落。
紧接着,雷书记又甩出了第二刀,快准狠,彻底截断他翻盘的可能:
“调任人事科科长,保留科级待遇!记大过一次!”
“若再犯,直接开除党籍、开除厂籍,永不录用!”
这不是宽恕,这只是体面。
明面上保住了他的饭碗,实际上却是把他从掌印的位置上赶了下来,扔到了一个无权无势、只能被人看笑话的角落。
杨卫民缓缓站起身,脊背挺得笔直,像在维持最后的尊严。
可他那只垂在身侧的手,却死死攥成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青筋暴起。
从台前的厂长,到幕后的人事科长;
从握着手下上万号人生死的掌权者,到只能在夹缝中求生的二把手;
从高高在上的云端,跌回人人可欺的泥沼。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输得一干二净。
轧钢厂的天,彻底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