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6年的春节,四合院里死气沉沉。之前被偷的钱财至今毫无下落,家家户户都过得憋屈压抑。
轧钢厂的工人年终多少发了点福利,一人一斤肉、一斤白面,好歹能包顿饺子,沾点年味儿。可全院上下,就数何雨柱的福利最厚实——他如今是肉联厂食堂主任,手里直接提回来三斤肉,还有一大扇排骨,看得旁人眼馋不已。
他刚一进门,就被守着想占便宜的闫阜贵盯上了。闫阜贵在家躺了一天,半点儿便宜没捞着,本想蹭点荤腥过个年,结果被何雨柱几句话硬怼回去,饺子梦彻底碎了。
何雨柱带着妹妹何雨水走到中院,手里的肉晃得格外扎眼。
雨水轻声问:“哥,今晚咱吃什么?要不还是去师父家过年?”
何雨柱淡淡一笑:“今年就咱兄妹俩,在院里过。”
他顿了顿,故意拖长了调子:
“俗话说得好,好吃不如饺子,好玩……”
目光扫过刚好站在门口的易中海,何雨柱似笑非笑地补了一句:
“好玩不过嫂子嘛,今晚咱吃猪肉白菜馅饺子!”
这话里的挖苦,易中海怎么会听不出来。可他如今要脸没脸,被人指指点点,也只能闷着头一声不吭地往家走,连大气都不敢喘。
一踏进小西屋,易中海心里就一阵烦躁,这地方他现在是一步都不想多待。
贾张氏像尊佛爷似的成天躺在炕上,打着养胎的旗号,一步不下地,饭来张口、衣来伸手,活活成了他易家的老祖宗。
见他回来,贾张氏张口就安排:
“老易,厂里发那点福利,今晚跟东旭家凑一块儿包顿饺子。对了,把后院那老东西也叫上,她家产都被偷光了,咱也就图她那套房子。别给她吃太好,捏两个窝头对付就行,别饿死,落个不孝的名声。”
易中海长叹一声。
他现在对贾东旭早就没半点儿好感,当初真是瞎了眼,才把这白眼狼当成养老指望。真到大难临头,贾东旭跑得比谁都快,除了占便宜什么都不会。
可他没办法。
贾张氏怀着他的种,那边还有棒梗牵着,他只能忍气吞声。
遥想当年,他在家里说一不二,前妻李桂花连句重话都不敢说。可自从娶了贾张氏,这个家,早就不是他易中海说了算了。
大年三十晚上,家家户户都在忙活年夜饭。
轧钢厂的工人多少有点福利,都图个吉利包了饺子,好歹沾点荤腥。
中院的汪海洋家,今年能吃上饺子,全靠妹妹汪沐溪硬拦着。
早在福利发下来那天,秦淮茹就找上门来哭穷借钱,想把汪海洋厂里发的肉和面全借走。要不是汪沐溪当场撕破脸,对着秦淮茹一顿大骂,死死护住家里仅有的一点年礼,别说包饺子,汪家兄妹今年连口热乎的都吃不上。
饭桌上,汪沐溪苦口婆心劝着哥哥:“哥,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找个正经媳妇过日子,别整天没头没脑地帮着秦淮茹,她那点心思,你真看不透吗?”
汪海洋闷头喝着廉价白酒,一声不吭。
他始终想不明白,妹妹为什么对秦淮茹敌意这么重。在他心里,秦淮茹温柔懂事、会说话、会疼人,早就是可望不可即的白月光。他甚至常常偷偷幻想,要是自己能娶到秦淮茹,一家人安安稳稳过日子,该有多好。
汪沐溪看着哥哥这油盐不进的模样,只能无奈叹气,心里又气又急。
而闫阜贵家,桌上就只有一锅玉米糊糊。
闫解成和弟弟妹妹们满脸不高兴,一个个耷拉着脑袋。
闫解成终于忍不住,没好气地冲闫阜贵喊:
“爸!今儿好歹是大年三十,谁家过年喝玉米糊糊啊?你就算不包肉饺子,包顿纯白面饺子也行啊,让我们解解馋!”
闫阜贵“啪”一声拍响桌子,筷子都震得跳了起来:
“爱吃不吃!不吃滚蛋!养你还养出错了?我告诉你,等你到18岁,立马出去找活干!从你生下来到18岁,吃穿用度我一笔一笔都记着,成年之后,你就得一笔一笔还给我!”
闫解成一下子傻了:“爸,你养我还要我还?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天经地义个屁!”闫阜贵瞪着眼,“我挣钱容易?我不指望你养老,养老哪有有钱靠谱?我没算你利息就不错了!”
他扫过几个孩子,冷冷补了一句:
“你们兄妹四个都一样,满18岁,全都给我开始还债,还清为止!”
说完,闫阜贵自顾自吸溜起玉米糊。
闫家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压抑,四个孩子脸色发白,连大气都不敢出。
后院的刘海中家,日子还算过得去。
虽说家里的积蓄也被偷了,但刘海中工资扎实,撑住了这个年。桌上摆着两盘热饺子、一盘炒鸡蛋、一碟花生米,在全院里已经算体面。
刘光天乖乖给父亲倒着酒,刘海中端端正正坐在主位,一脸得意。钱没了不要紧,他最在意的是面子——如今易中海身败名裂,成了全院的笑柄,自己的地位反倒稳稳压过一头,这口气,比吃什么山珍海味都舒坦。
只是那盘炒鸡蛋,只有他和大儿子刘光齐能动筷子,旁人连碰都别想碰。
许伍德家,年味儿更是足。
许家父子的放映员工作本就吃香,再加上娄家那边给许母给了不少好东西,肉、面、点心样样不缺,一家人吃得热热闹闹,半点不受丢钱风波的影响。
而中院易中海这边,几家人凑在贾东旭的西厢房里,连聋老太也被叫了过来。两盘白面饺子端上桌,香气扑鼻。
聋老太刚伸筷子要夹,就被贾张氏硬生生打断,一把将饺子抢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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