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关越来越近,四合院里家家户户都忙活起来,开始置办年货。
自从易中海住院、贾张氏被判刑,闫阜贵算是彻底放开了,天天守在院门口,腰杆都比往常直了不少。瞧见拎着年货进门的街坊,他立刻堆起满脸褶子,客客气气地打招呼:“哎哟,张婶,你这鱼买得真新鲜!李哥,这酒看着就地道,过年喝着肯定舒坦!”几句好话哄得人家眉开眼笑,偶尔能讨到块糖、一截腊肠,他就赶紧揣进怀里,美滋滋的,转头又凑上去跟下一个人热络搭话。那点爱占便宜的小心思,明晃晃的,院里人却都懒得戳破。
易家的屋子空荡荡的,易中海已经昏迷十多天了,脑袋上裹满纱布,只露出一双眼睛和鼻孔。李桂花天天守在医院,寸步不离地伺候他。
贾家的屋里静悄悄的。贾张氏被判两年半的消息,像块大石头压得贾东旭好几天缓不过神。那天拿到判决书,他一屁股瘫在地上,脑子里一片空白,连哭都忘了。倒是秦淮茹,红着眼眶在院里转了一圈,拉着大妈大婶的手,抽抽搭搭地抹眼泪:“我那婆婆命苦啊,这辈子没享过几天福,还没等我好好伺候她……”那几滴眼泪掉得恰到好处,配上她那副柔弱的样子,引得院里人纷纷点头,一个劲夸贾家娶了个孝顺媳妇。秦淮茹听着,嘴角偷偷往上扬,脸上却还是那副悲戚戚的模样。
后院的刘海中,如今更是威风。没了易中海,他彻底抖起来了,天天背着手,挺着圆滚滚的肚子,在院里走来走去,活脱脱一副领导巡察的派头。瞧见谁家的煤块堆过了界,他立马皱着眉呵斥:“把煤挪进去!占着过道像什么样子!”看见哪家屋子没打扫干净,他又叉着腰教训:“都快过年了,还这么邋遢,就不怕别人笑话?”别人也不搭理他,他倒也不尴尬。
聋老太的屋子,却静得像没人住过一样。她这些日子基本不出门,屋里的窗户纸糊得严严实实,一日三餐全靠刘海中的媳妇按时送过去。偶尔送饭的时候,能听见屋里传来几声轻微的咳嗽,除此之外,再没别的动静,仿佛这院里从来就没有这么个人似的。
何雨柱倒是天天往外跑。自从辞了丰泽园的活儿,他反倒闲不住了,专往生意人多的胡同里钻,打听有没有独门小院要卖。他心里早有打算,想买个小院子开个盒饭摊子,自己动手做小生意,这样压根不用担心成分的问题。
院里的空地上,许大茂正围着几个半大孩子吹牛,扯着嗓子喊:“我爸马上就是轧钢厂的放映员了!以后你们想看电影,尽管找我!”
风里隐约传来鞭炮声,年,越来越近了。
这天一早,何雨柱刚把毛巾搭在脖子上,就听见旁边传来搓衣板哗啦哗啦的响声——秦淮茹端着一盆脏衣服凑了过来,手底下搓得勤快,眼睛却像钩子似的,一下下往他身上瞟。
等何雨柱洗漱完,秦淮茹立马往前凑了半步,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歉意,声音软得像棉花:“柱子,上次是姐不懂事,说错了话,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多担待点啊。”
何雨柱擦着脸,眼皮都没抬,只淡淡地“嗯”了一声,那语气里的疏离,明明白白的。
秦淮茹半点不气馁,手上的搓衣板停了停,又往他身边凑了凑,热络地说:“柱子,眼看就过年了,我瞅着你家就你一个人,多冷清啊。要不就上姐家过年吧,正好热闹热闹,你跟东旭哥也能好好喝两杯。”
这话听着暖心,何雨柱心里却跟明镜似的,她这是想跟自己套近乎,好以后占便宜。他忍不住笑了笑,直截了当道:“谢谢贾家嫂子,过年我去师父家过,不在院里。”
秦淮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又很快活络起来,话锋一转,带着点娇嗔的语气说:“嗨,师徒情深是应该的!柱子,你看院里那些小伙子都喊我秦姐,你也跟着这么叫呗,多显亲近。”
“秦姐?”何雨柱挑了挑眉,故意拖长了语调,随即话锋一转,提高嗓门道,“我说怎么前段时间听外头街坊传,说贾东旭是上门女婿呢,敢情是真的?这么说来,现在贾家是你当家做主啊。”
他说着,冲院里看热闹的街坊笑了笑,朗声道:“行,那我以后就叫你秦姐,喊东旭——秦家大哥!”
这话一出,秦淮茹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全褪没了,白得像纸一样。她慌忙摆手,声音都带了点颤:“柱子,可别跟嫂子开这种玩笑,传出去像什么话!”
院里坐着晒太阳的大爷大妈,本来就竖着耳朵听热闹,这下直接哄堂大笑起来,七嘴八舌地打趣:“东旭这是成了秦家的上门女婿啦?”“还是淮茹厉害,这是成了贾家的当家人了!”
笑声里,贾家的门“哐当”一声被拉开了。贾东旭铁青着脸冲出来,指着何雨柱的鼻子吼道:“何雨柱!你胡说八道什么!谁是上门女婿?我妈不在,贾家自然是我当家做主!”
吼完,他又狠狠剜了秦淮茹一眼,呵斥道:“你跟他在这儿瞎扯什么!还不赶紧滚回家去!”
秦淮茹被他吼得身子一颤,脸色更白了。她咬着嘴唇,拎着洗衣盆,在街坊们的哄笑声里,灰溜溜地往家走,那背影,看着竟有几分狼狈。
何雨柱抱着胳膊站在原地,看着贾东旭气急败坏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除夕眼看就要到了,何雨柱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桌椅板凳擦得锃亮,炕上铺了新换的粗布褥子,处处透着清爽利落的年味。
锁好家门往外走,就看见前院的闫阜贵摆了张桌子,搁着笔墨纸砚,帮人写对联挣钱——一副对联,给把花生瓜子或者两千块钱就行。闫阜贵见何雨柱要出门,连忙搭话:“柱子,你这是要出去啊?不在院里过年?”
“雨水还在师父家,今年我去师父家过。”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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