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
头顶象征帝王威仪的九串冕旒,随着他身体颤抖而剧烈晃动。
脸上肌肉更是不受控制地扭曲着,额角青筋暴跳,那份帝王从容正在急速崩塌。
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崩坏。
而且嬴政越是试图用理智去压制这股怒火,他脸上的扭曲,就越是显得狰狞可怖。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时间,也仿佛在这一刻停滞。
偌大的章台宫,只剩下烛芯燃烧的声音,以及嬴政强行压抑着的粗重呼吸声。
可......终究!
嬴政还是硬生生将这股气,给咽了下去,面无表情道。
“难道......区区一块石头,就能左右朕...乃至大秦的天命?......可笑!”
他的声音平淡,仿佛对此毫不在意。
而邹云自然不会去刺激嬴政,只平静的,如同陈述天地至理般回应,“天命昭昭,如日月之行。既已显化定数,又为之奈何。”
悠长语调中,仿佛夹杂一股近乎悲悯的宿命。
然而,就在这无可奈何的定论之后,邹云猛地一顿。
他那双深邃眼眸,倏然抬起,神色莫名且毫无畏惧地迎向御座之上,那位脸色愈发阴沉的帝王。
“然!”
邹云的声音陡然拔高,只一字便重重锤在嬴政紧绷的神经。
“天命......亦可改!”
此话一出,石破天惊。
嬴政瞬间怔住了,他没想到邹云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但这失神也仅仅只是刹那。
下一秒,他脸上的帝王威仪彻底崩溃。
嬴政猛地站了起来,深深作揖道。
“还请邹师......教朕!”
那声音因极度急切而微微颤抖,甚至带上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