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竹符,身形一晃,便重新隐匿回人群。
只留另一人,随时跟在邹云身侧半步之遥。
看似同行路人,实则全程护持。
邹云自始至终神色未变,未曾多言一句,只是对着老者微微颔首,示意其随自己走。
一行人混在往来赶集的黔首之中,顺着市街侧巷缓步离去。
而那魁梧求盗僵在原地,直到那几个背影,消失在熙攘人群中,这才敢转身离去。
他擦了擦额角冷汗,对着下属沉声道:“今日之事,半个字都不许提,就说人犯走脱,按无名案归档。”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深深的恐惧,加重语气,一字一句地补充道。
“谁敢外泄,性命难保。”
几名求盗连连点头,不敢多言。
市列之中,蒸饼的麦香依旧弥漫,粮斗刮米声、商贩低语声交织。
方才的风波,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涟漪散尽后,水面复归平静,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
只有那空出的坐列,仍固执冒着蒸腾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