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高嗓门,对着四周的坐列商贩与围观的路人高声喊道。
“诸位乡亲邻里都看见了。评评理!此人分明拿了两斗米,却只肯付一斗的钱,想欺某眼拙,占这便宜。”
“大秦市律分明,盗籴、少付钱款,与盗窃同罪。”
“毋走,某这就拉尔去见市吏,请为决断。”
他一边喊,一边故意用手指着摊边另一袋早已装好的粟米,说是农人私藏未提走的那一斗。
这话一出,分量极重。
秦法严峻,一旦被坐实盗籴、少付钱的罪名。
轻则罚没财物,重则本人没入官府为奴。
一个无权无势的乡下黔首,哪里担得起这等重罪?
农人脸色瞬间煞白,嘴唇哆嗦着,急声辩解,“某......某自始至终只买一斗。汝量完我便立刻付了钱,何曾多拿?”
“汝这是故意栽赃!”
说着,他的手下意识紧紧攥着腰间那个已经空瘪的钱袋,指节发白。
瘦弱身躯,因愤怒和恐惧而剧烈地颤抖着,仿佛秋风中一片无助的落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