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
刘管勾心下有些忐忑,不愿意与辛缜多说什么,只是道:“相公要做什么,我这等小人物怎么能知道,你见了自然就知。”
说完便加快脚步,再不说话。
辛缜见这人不愿意多说,也没有多问,只是一会儿,便来到地方,刘管勾与里面道:“相公,辛主簿来了。”
里面一个沉稳的声音传出来:“请进。”
刘管勾掀开门帘,示意辛缜赶紧进去。
辛缜踏入书房,一眼便望见了案后的范仲淹。
书房不大,陈设简朴,唯有案上公文如山。
夕阳余晖透过窗棂,落在范仲淹半白的须发上,镀了一层淡金。
他正低头看着什么,神情专注,眉宇间带着久居高位者常有的沉静威严,却又不是那种拒人千里的冷厉,反而有一种难得的温润。
辛缜下意识屏住呼吸。
他在渭州也见过不少上官,或倨傲,或圆滑,或庸碌。
可眼前这人,只是随意坐在那里,便让人生出几分敬畏。
“来了?”
范仲淹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身上。
那目光不凌厉,却仿佛能看穿人心,辛缜顿时觉得脊背一紧,连忙躬身行礼道:“渭州经略司主簿辛缜,见过范相公。”
范仲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第一印象就是觉得年轻,第一眼看着像是二十出头,再看一眼,又觉得是个少年人,但整体面容清俊。
这年轻人穿着寻常的绿袍,看似规规矩矩地站着,模样有些拘谨,但一双眼睛却是四处打量,明显那丝拘谨是装出来的!
范仲淹忽然笑了起来,指了指案上那叠歪歪扭扭的账册道:“这是谁做的?”
辛缜看了一下,正是自己的账册,赶紧道:“是卑职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