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微微一动:“这管勾说的范安抚应该就是范文正公范仲淹吧,他在庆州呢,也不知道能不能见到他?”
想到这个,辛缜倒还真是有些期待起来。
那是范文正公啊!
从小在课本上读过,在史书里看过,在后世的评说里听过无数次。
“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那是刻在无数读书人心里的句子。
可他很快摇了摇头,把这点念头压下去。
哈,想啥呢!
以他现在的品级,根本够不着见范仲淹。
人家是陕西四路安抚使,是朝廷重臣,是天下士人的楷模。
自己一个小小的从七品主簿,连递帖子的资格都没有!
闲来无事,他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渐渐西斜的日头,干脆闭上眼睛养神。
他完全不知道,此刻,在经略司后衙的书房里,一个须发半白的老人,正对着案上的一堆公文批阅。
而他带来的那几箱账册,被书吏搬到后头去誊抄之后,原本应该被闲置在角落,但却被另一个不知情的书吏,被当成草稿夹在中间,送到那个老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