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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刀没有刀气——他把所有灵力压进刀刃,刀身承受不住发出剧烈的震颤。
苏意往右轻巧踏上一步——这一步正踩在一块恰好露出地面的骨甲碎片上,脚底微微一滑,身体顺势侧了半步。
就是这半步,厉横的必杀一刀劈了个空。
刀尖擦着苏意左肩劈下去,把他身后的白骨大门轰得粉碎。
厉横收刀,没有追击。
他站直身体,看着苏意在骨油地上重新稳住身形,忽然笑了。
“好身法。
但你有没有想过——三百个人冲墙撞地闹出了这么大动静,我另外三队人呢?”
苏意心里一沉,六合心意诀往厉横开口的同时猛地扫向医骨堂后方,感知边缘处出现了三道极细微的气流扰动——不是风声,是人。
三个凝气巅峰收敛了全部气息,贴着地窖暗门边缘正在破禁。
厉横脸上那道疤在月光下抽搐了一下:
“医骨堂地窖那道锁,一刻钟就能从外破开。
秦老头在里面,鲁小蝶也在里面。
我的人已经进去了。”
话音刚落,后堂方向传来一声沉闷的骨头碎裂声。
然后是鲁小蝶的尖叫——
“秦伯伯——!”
苏意没有回头。
不是不回头——厉横的刀还对着他。
秦骨生帮他稳住了小蝶,又用银针拔过自己腕上的怨血毒。
他浑身汗毛乍立起来,但脚底板没有动——前世替工友扛工伤的片刻理智在被尖叫声点燃的同时同步摁住了他:厉横正等着他回头。
厉横的刀尖在月光下缓缓抬起,对准了苏意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