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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奴开局,八极拳打穿三十六重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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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苦门之后(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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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最先映入眼帘的是最上面一行大字,刻得最深,笔迹粗犷有力:“流放之地欢迎你——活着进来,死了也不算冤。”
    下面是一行接一行的刻字,层层叠叠,有深有浅,有新有旧:“老张,采石场,被冤。”
    “阿柳,偷了一瓶丹药救娃,判流放。”
    “铁骨门十七人,进来六个,活下来三个,刻此碑为证。”
    “兄弟,桥那边没有矿,只有比矿更硬的石头。”
    “刘瘸子,到此一游。
    老子进来了,就没打算出去。”
    “娘,儿不孝,进去了。”
    ……
    苏意的目光停在最底下。
    三个字,笔画极细,像是用指甲尖一点一点抠出来的。
    刻痕很浅,被风吹雨打磨得快看不清了,但字迹工整,一笔一划都写得很认真。
    “鲁小蝶。”
    他伸出手,指尖触到那三个字。
    冰凉的。
    然后脑子里“嗡”的一声——识海深处,鲁大师残魂融进六合心意诀的那团光晕忽然震动。
    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灌进脑海。
    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
    瘦得颧骨突出,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细得吓人的手腕。
    头发扎成两条麻花辫,辫梢用红线系着。
    她被两个青云宗弟子押着走过这座桥,铁链栓在脚踝上,每走一步铁链拖在矿渣桥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走到桥中间时她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桥头。
    脸上没有泪,只有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和鲁大师一模一样,眼窝深陷,但亮得惊人。
    押送她的弟子推了她一把,她没吭声,转过身继续走。
    画面断了。
    苏意收回手指。
    指尖上沾了一层石碑的石灰,鲁小蝶的“蝶”字最后一捺被他指腹抹深了一点点。
    “鲁小蝶。”
    他回头对赵独锋说,“我师父鲁大山要我找的人——他女儿,不是侄女。”
    赵铁骨的白骨长棍在桥面上顿了一下。
    “鲁大山当年被贬矿奴后,他在青云宗当杂役的妹妹也被牵连,一家三口全判了流放。
    他妹夫在路上就死了,他妹妹进了流放之地后没了音讯。
    鲁小蝶——他女儿——被单独押送过桥时才十二岁。
    鲁大山在废矿坑里等死的时候,最放不下的就是她。”
    赵独锋收了刀,走到石碑前。
    她低头看着那三个细小的字,沉默了片刻,然后转头看着苏意右臂上那道红色魂晶痕迹。
    “你对魂晶入体知道多少?”
    她问。
    “赵老蔫说是六合门研究魂晶入体走火入魔死了。”
    “他只说了一半。
    六合门当时不止是在研究魂晶入体——他们在流放之地找到了魂晶入体的克制之法。
    一个能承受魂晶反噬而不疯的人——必须和魂晶里封存的苦产生天然共鸣。
    鲁大山当年把六合门关于魂晶入体的研究全封在了自己脑子里,他被贬矿奴后唯一能继承这份研究的人,是他的血脉。”
    苏意抬起手按在自己右臂的红痕上,同时望向桥面上那三个被风化的划痕。
    “她知道吗?”
    他问。
    赵独锋拔出直刀,在桥头石碑上找了一块相对平整的石面刻了下去。
    刀尖在粗糙石面上走笔,石屑顺着笔画往下掉,每一刀都深及骨力。
    “她知道她爹一定会来。
    如果她爹来不了——那就轮到我们。”
    她收刀回鞘,转身面对着苏意身后那一千两百矿奴,“苦门选了人,魂晶选了人。
    进了这道天裂,就没有回头路了。”
    苏意踩上那座矿石桥。
    脚底板听劲感应到桥面下的灵石废渣还在微微震动——残魂的能量在矿渣里沉睡了几十年,感应到有人踩上来,开始苏醒。
    一千两百人跟在他身后,锅碗瓢盆、弯柄铁锤、铁管拐杖、缴来的弩弓,所有家当全背在身上。
    队伍拉开来从桥头排到桥尾,像一条搬家的蚂蚁长龙。
    走到桥中间,苏意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深渊。
    深渊里不是纯粹的黑暗。
    千千万万枚魂晶碎片嵌在两侧岩壁上,每一枚都发着幽幽的红光,忽明忽暗,像一万只眼睛同时在眨眼。
    红光很弱,但数量太多,密集得能照亮深渊的轮廓。
    他能隐约看到渊底有巨大的古建筑残骸,像是某个被废弃了不知多少年的矿区遗址——残垣断壁上密密麻麻刻满了人影。
    那些眼睛正一寸一寸往上浮。
    它们等的就是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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