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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奴开局,八极拳打穿三十六重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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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千奴朝拜(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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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井道呈螺旋之势蜿蜒向下,层层石阶盘旋往复,仿佛永无尽头。
    苏意踩着石阶稳步下行。
    足底听劲生出异样感应,并非岩石震颤,而是冥冥中萦绕的人声。
    声音自地底极深处漫涌而来,似数千魂魄同时低低呢喃,朦胧缥缈,偏又辨不清半句字句。
    身后,赵独锋的刀鞘磕碰石壁,叮叮当当震落簌簌石粉。
    再往后,赵铁骨拄着白骨长棍,踏阶而下。
    田哑巴、何老闷紧随其后,数百名矿奴沉默列队,顺着螺旋井道默默盘旋往下。
    一行人走了约莫一炷香时辰。
    狭窄井道骤然开阔,脚下人工凿砌的石阶尽数消失,化作一片平整古朴的青石板地面。
    苏意驻足落地,抬眸望去。
    他竟立在一座恢弘无边的地宫正中央。
    这绝非鲁铁心石棺那间狭小密室可比——地宫穹顶高耸足有三十余丈,四壁绵延铺展,一眼望不到边际。
    穹顶嵌满无数魂晶,幽蓝柔光洒落,将整座地宫衬得宛若幽深海底。
    四壁雕满巨型浮雕,并非寥寥数十张面容,而是整整上千张人脸。
    每一张,都是矿奴模样。
    有老有少,有壮有弱,颔下生须的、稚气未脱的,甚至还有额间依旧戴着老旧矿灯的。
    上千尊矿奴浮雕密密麻麻覆满四面石壁,自地面一路排布,直抵穹顶。
    而此刻,所有浮雕的眼眸,竟尽数缓缓睁开。
    上千双石质眼眸,齐齐望向地宫正中,牢牢锁定苏意一人。
    苏意静立原地,身形未动。
    上一回入地宫,仅有数百石眼凝望;而今千目齐聚,心境却全然不同。
    先前只是漠然注视,此刻却是跨越岁月的静静等候。
    仿佛万千矿奴残魂,已在这里等了很久、很久。
    赵独锋倏然握紧直刀。
    刀锋欲出鞘的刹那,凛冽刀气瞬间点亮半座地宫,将四壁密密麻麻的浮雕面容映照得纤毫毕现。
    她眼底掠过一抹罕见的冷冽锋芒,无半分惧意,只剩极致的戒备。
    “这究竟是——”
    赵铁骨抬手,稳稳按住她的刀柄。
    “别拔刀。”
    老人声音微微发颤,并非心生畏惧,而是心绪激荡难平。
    “把刀收起来。”
    话音刚落,上千双石眼之中,同时迸射出淡金色流光。
    这并非寻常修士灵力,而是残魂燃尽自身化作的魂光,与昔日鲁大师残魂消散时的光芒同源,却更为稠密、更为炽盛。
    千道金芒凌空交织,凝成一束璀璨光柱,笔直落向苏意胸口,精准笼罩在那枚花萼形状的旧疤之上。
    胸口疤痕骤然升温。
    不是烈火灼烫,反倒如寒冬里捧住一盏热茶,温润暖意缓缓漫开,自胸口渗透四肢百骸。
    这股暖流既非灵力,亦非武道功力,是苏意从未体悟过的奇异力量——是无数底层人沉淀半生的苦楚,在此刻被温柔温熨、消解郁结。
    柳晴种下的石魈蛊花,本是阴寒邪物,生来靠汲取生灵苦楚凝结苦果。
    可自花蕊被三千矿奴人面气息浸染后,已然彻底蜕变。
    蛊花不再吞噬苦痛,反噬之力停滞在花萼之内,化作一枚沉寂蛰伏的宿命种子。
    此刻千道残魂金光浸染,这枚沉寂已久的种子,终于缓缓苏醒。
    暖意周身流转,苏意体内二十一颗国术种子齐齐震颤。
    不是危机临身的惶恐悸动,而是灵魂深处的同频共鸣。
    所有承载着扛压、负重、硬熬底蕴的功法尽数回应。
    铁山靠轰鸣震体,铁线臂筋骨和鸣,无极桩稳如磐石,易筋经经脉流转。
    这些扎根于底层苦难、以承压受熬为根基的武道本源,正与上千矿奴残魂,生出灵魂共振。
    “这是铁骨门流传千年的古老传说。”
    赵铁骨拄着白骨长棍,手掌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千奴朝拜。
    天地之间,只对一种人产生异象。”
    “哪种人?”苏意沉声问道。
    “替同类扛下疾苦之人。”
    赵铁骨望着苏意胸口愈发明亮的金光,喉结滚动,声音压得极低,满含沧桑敬畏。
    “铁骨门开派祖师本是矿工出身,他将石壁上这千尊浮雕,尊为矿奴先祖残魂所化。
    宗门秘辛只由历代掌门口耳相传:若有一日石壁千眼同睁,万魂齐鸣,便是残魂已然认人。
    不是认主人,是认一柄拳头——一柄能替他们撕开黑暗、打出生路的拳头。”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苏意身上那件鲁铁心遗留的矿奴服上。
    “鲁铁心掌门在石棺中龟息沉睡二十三年。
    他并非只是闭关休眠,而是借龟息神游之法,日复一日与这座魂晶矿内的矿奴残魂沟通相融。
    二十三年光阴,他将铁骨门历代先辈,连同矿场所有能接引归来的矿奴亡魂,尽数渡入石壁浮雕。
    只为等候一个够格的人,穿上这身矿奴服。
    他从不是为自己选传人,而是为天下所有挣扎求生的矿奴,选定一柄能破开桎梏、挺身而出的拳头。”
    金色光柱依旧萦绕不散。
    苏意缓缓闭上双眼。
    眼前并无黑暗,无数破碎画面接连涌入识海。
    他看见一名断腿石匠,被人从幽深矿井中缓缓抬出,腿间鲜血浸透整片担架。
    石匠面无悲戚,只是口中反复呢喃:家里那尊石狮子,还没凿完。
    他一眼认出这人——正是旧矿道第八尊石像的主人石老六,擂台取胜,却惨遭剖心炼兵的匠人。
    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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