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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奴开局,八极拳打穿三十六重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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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拔钉(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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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色竖瞳蹲在崖顶,月光被那个轮廓切成两半。
    那头东西没有动。
    只是蹲着,低着头,瞳孔里倒映着苏意趴在铁柱上的影子。
    呼噜声从崖顶滚下来,不响,但震得铁柱上的锈屑簌簌往下掉。
    苏意把目光从崖顶收回来。
    先不管它。
    吴长老悬在半空,低头看着自己虎口那道裂口。
    血已经沿着掌纹淌到手腕,在袖口上洇出一小片暗红。
    他的表情不是愤怒——是困惑。
    筑基期修士的肉身,被一个没有灵力的矿奴反震伤了。
    这道伤口不大,但打破了他对这个世界的基本认知。
    他往后飘退了三丈,御风术的灵云托着他缓缓落在擂台边缘。
    战斗本能告诉他——先退,再判断。
    这三丈的间隙就够了。
    苏意转身。
    五根炼魂钉穿过赵老蔫的四肢和腰椎,把人钉在铁柱上。
    钉帽有拇指盖大小,暗绿色的锈迹从钉帽往下渗,染得四周皮肉发黑。
    近了能看见每根钉子上都刻着细密的符文——不是刻上去的,是钉子在铸造时就长出来的符文,像骨头上的骨刺。
    灵光在符文凹槽里缓缓流动,方向是从赵老蔫体内往外流,顺着钉帽散进空气里。
    吸了七年还在吸。
    “炼魂钉。青云宗刑堂的刑具。”赵老蔫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咬着牙,“打入人体后,吞噬被封者的灵力本源,反哺施钉者。
    老夫七年前输给吴长老,他用这五根钉子钉了我七天——不,钉了七年。
    吸走的修为,全成了他的。”
    苏意想起吴长老身上那股筑基九层的灵压。
    那不是他自己修上去的。
    是从这根铁柱上,从赵老蔫的骨头里,一根钉子一根钉子吸过去的。
    七年。
    铁骨门满门的修为,被青云宗炼成了灵兵。
    最后这个漏网之鱼,被钉在崖壁上吸了七年,还没死。
    他伸出手,握住第一根钉。
    钉在左肩的那根。
    钉帽入手滚烫,不是体温的烫——是灵力被强行抽出时摩擦产生的热。
    符文在掌心底下蠕动,排斥外来者。
    用力一拔。
    钉子纹丝不动。
    反而一股反震之力从钉子里弹出来,把苏意的手震开。
    反震力不是物理的,是灵力层面的——钉子里的印记感应到非主人触碰,自动反击。
    “拔不出来的。”赵老蔫咳了一声,嘴角扯出苦笑,“除非你体内有比吴长老更强的灵力,强行抹掉钉子里他的印记。
    你连灵力都没有——”
    他没说完。
    苏意重新握住了那根钉。
    没有灵力。
    但他有另一种东西。
    脑子里记忆像炸药桶一样炸开。
    前世,冬天,劳动局门口。
    被拖欠三个月工资,蹲在门口从中午蹲到天黑。
    腿麻了,膝盖疼得站不起来。
    劳动局的人说“回去等消息”。
    等了一个月,消息是老板跑了。
    那天站在劳动局门口,看着街上车来车往,心里那股火从脚底板烧到天灵盖。
    没有地方发,没有地方说。
    那团火在胸口闷了十几年,闷成了岩浆。
    形意·虎形·怒意。
    那颗种子在脑子里亮起来——不是第一次亮。
    之前突破时亮过几次,但这次不一样。
    这次不是愤怒驱动拳力,是愤怒被压缩成意志。
    越愤怒,越清醒。
    岩浆没有喷出来,而是凝成一根针。
    苏意握着钉子的手不再用蛮力拔。
    他把那根由愤怒凝成的意志针扎进钉帽里,顺着符文的纹路往下探。
    符文纹路是吴长老的灵力印记,意志针碰到的瞬间,两者开始正面交锋。
    不是力的较量,是意志的较量。
    灵力印记里残留着吴长老的精神烙印——那不是愤怒,是贪婪。
    贪婪也很强,但贪婪怕愤怒。
    贪婪有退路,愤怒没有。
    钉子里的灵力印记碎了。
    符文纹路从暗绿色变成死灰色,像烧断的保险丝。
    苏意往外一拽,第一根炼魂钉从赵老蔫左肩拔了出来。
    一股黑血从钉孔里涌出来,带着七年前的铁锈味。
    赵老蔫闷哼一声,左肩猛地一颤——不是疼,是血开始流了。
    被钉了七年的血管重新接通,铁骨门的修为从被封住的丹田里涌出来,顺着重新打通的经脉往左肩倒灌。
    “继续。”
    苏意握住第二根钉。
    右肩。
    刚握住,那些压抑的记忆再次涌上——前世,除夕夜。
    发烧三十九度,还在端盘子。
    腿抖得站不住,但手上的托盘不能晃。
    客人骂上菜慢,他把那口气咽下去。
    端完最后一桌,走进后厨,靠着灶台坐下来,腿还在抖,但手不抖了。
    这份苦对应的不是愤怒,是忍耐。
    能顶着高烧把活儿干完的忍耐力。
    第二根钉里的灵力印记比第一根更强。
    反震之力震得苏意虎口裂了,血顺着手背流进袖管。
    他没松手。
    把忍耐变成压力,一寸一寸往前推。
    钉子往外挪了一毫。
    再一毫。
    拔出来了。
    赵老蔫右肩血如泉涌,但脸上反而有了血色。
    七年没有血色的脸,此刻两颊泛起一层淡淡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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