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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奴开局,八极拳打穿三十六重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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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铁骨门(第4/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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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蹲了很久。
    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不是工地的画面。
    是工地门口。
    前世被欠薪的那年冬天,钢筋班二十几个人蹲在工地门口等工头给说法。
    从下午蹲到天黑,腿蹲麻了,膝盖疼得站不起来。
    有人骂,有人抽烟,有人打电话,没人敢走——走了,工钱就真要不回来了。
    天黑透了,工头终于来了。
    所有人都站起来。
    他站起来的那一刻,膝盖像针扎一样疼,腿是麻的,但整个人从下往上顶起来——不是用腿站起来,是用一股气顶起来。
    这股气从脚底板冲上去,过膝盖,过腰,过脊椎,顶到天灵盖。
    把整个人从蹲着顶到站着,把一下午的愤怒从脚底顶到拳头。
    苏意睁开眼。
    他走到废矿坑最深处的石壁前。
    这面石壁和别的石壁不一样——是废矿坑塌方后形成的完整岩面,高五丈,宽十丈,厚不知几许。
    石壁表面坑坑洼洼,被矿脉烧得铁锈斑驳。
    苏意站定。
    双脚平行,与肩同宽。
    膝盖微弯。
    右手握拳,拳心朝上,收在腰间。
    不是八极拳的起手式。
    是他自己的起手式——那个在工地门口从地上站起来的姿势。
    拳头从腰间出发。
    不是往前打,是往上轰。
    力从脚底涌泉穴起,过跟腱,过小腿,过膝盖——前世蹲久了的膝盖咔嚓响了一声,那股酸疼变成了劲,沿着大腿往上走。
    到腰。
    腰拧了半圈,把腿上的力接住,转发到脊椎。
    脊椎一节一节往上顶,像工地打桩时钢筋笼被吊车往上提。
    到肩。
    肩胛骨往后一撑,把脊椎送上来的力分成两股,一股走左肩,一股走右肩。
    到拳。
    右拳从腰间往上轰出去,不是直拳,是自下而上的冲天炮。
    拳峰朝上,拳背朝前,整个人跟着拳势往上拔了两寸。
    拳面撞上石壁的瞬间,前世被欠薪后站起来的那股劲全灌进去了。
    轰。
    石壁炸开一个巨坑。
    不是裂缝蔓延,是整块石头被掏空。
    坑的直径超过两米,深度从半尺到三尺不等,最深处能看到石壁内部的矿脉纹理。
    碎石飞出三十米,有些砸在废矿坑对面的岩壁上,又弹回来,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
    不是砸碎。
    是轰碎。
    立地通天炮。
    八极拳第六重,解锁。
    苏意收回拳头。
    拳面上没有血,也没有茧子碎裂——铁骨晶把冲击力全卸掉了。
    他低头看自己的脚下。
    双脚踩在碎石里,一双草鞋早就散了架,光着脚站在碎石上,碎石嵌进脚底板,但脚底板没有破。
    熬骨境巅峰的脚骨,硬得踩碎石跟踩沙地一样。
    矿坑边缘传来动静。
    赵老蔫站在洞口。
    他什么时候来的,苏意不知道。
    夜行步落地无声,赵老蔫也会。
    老蔫拄着一根矿道里捡的废铁管当拐杖,背还是有点佝偻,但眼睛亮得惊人。
    他看完了全程。
    从苏意蹲在石壁前,到那一拳轰出去,到碎石雨落完。
    “稳了。”
    赵老蔫就说了这两个字。
    语气很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他拄着铁管的手指节发白,指节捏得铁管都在抖。
    不是害怕,是忍了六年的东西快压不住了。
    苏意收回拳架,正要说话。
    一声钟鸣从山外传来。
    不是矿场换岗的钟。
    那口钟苏意听过无数次——每次矿难、每次废矿清理日、每次有人死,都是那口钟。
    但这一次的钟声不一样。
    节奏不一样。
    三长两短。
    重复。
    再重复。
    钟声从青石矿方向来,穿透山体,穿透岩层,像一根针扎进废矿坑的穹顶。
    青石矿擂台赛的召集钟响了。
    赵老蔫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干净了。
    “不对。”
    苏意看向他。
    “这钟声——”赵老蔫的手在抖,铁管敲得地面砰砰响,“比预定的早了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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