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着两个字——“流放”。
正面那个“班”字,和墙上抠出来的一模一样。
同一个人,同一个笔迹。
那道横折钩的弧度,墙上也有。
苏意把令牌收进怀里。
现在怀里揣着两样东西——鲁大师的黑铁令牌,和之前捡的那枚矿煞珠。
两样东西硌在胸口,一走路就互相磕碰,发出闷闷的响声。
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碎石被炸开的冲击波沿着矿道灌进来,带着硝石味和铁甲摩擦的金属声。
有人在挖塌方的矿道——不是从废弃矿道入口挖的,是从另一头。
是当年封死这条矿道时留下的人工塌方,现在有人在清理。
有人在喊:“炸开了!
进去搜!”
苏意转过身,面对矿道深处。
刚迈出一步,石壁上照出了第二个影子。
不是他的。
那个影子从石壁深处浮出来,边缘模糊,像透过水看灯。
白衣。
长发。
身形纤细。
是个女人。
她没有动手,只是站在那里——站在石壁里,像石壁是她家客厅的薄纱帘。
她看着苏意,或者说,是看着他胸口揣令牌的位置。
然后笑了。
“鲁老鬼的传人?”
声音不大。
但在狭窄的矿道里响起来,每一个字都像有人在耳边哈气。
“有意思。”
追兵炸开碎石的声音越来越近。
苏意能听见刀尖刮在石壁上的刺耳响声,能听见护卫甲片互相撞击的叮当声,能听见有人在喊“找到没有”。
但苏意没动。
因为那个白衣女人的影子还映在石壁上。
她没有消失。
她在等——等苏意先动。
矿道深处,塌方被炸开的洞口透进火光。
有人跳进来了。
铁甲落地的声音,一个,两个,三个。
白衣女人的影子往石壁里退了一步,像纱帘被风吹了一下。
“出去再聊。”
声音飘散的同时,影子消失了。
苏意攥紧拳头。
转身。
面对来人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