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上7点钟,巷子里的晨雾还没散尽,王超从张桂兰这里离开,没往四合院的方向拐,而是朝着红星轧钢厂的方向去。
刚迈步走进采购科办公室,一道带着戏谑的声音就先飘了过来。
“哟,太阳打西边出来喽!咱们采购科的大能人,居然一大早就踏踏实实地来厂里上班,可真是稀罕事儿!”
梁科长端着搪瓷缸子,眯着眼打量着进门的王超,脸上的笑容藏着几分打趣。
自打王超进了采购科,向来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这还是头一回一大早就出现在办公室。
一旁坐着整理单据的王艳菊,手里的笔顿在纸上,抬眼看向王超,笑眯眯的,满脸都是藏不住的疑惑。
王超被两人看得有些不自在,抬手摸了摸鼻尖。
“梁科长,你就别拿我寻开心了,我今儿来是有正事儿找你。”
“啥事儿?你说。”
“我去黑省一个月,想求厂里给我开份介绍信。”
他是轧钢厂的正式职工,出远门这么久,必须有厂里开的介绍信,。
这话一出,王艳菊脸上原本淡淡的笑意瞬间敛了去,神情一下子严肃起来,身子往前探了探。
“去黑省?还去这么久?你去那儿干啥啊?”
她心里直犯嘀咕,王超这一走就是一个月,自己得多无聊。
“我二舅在黑省当兵,我二舅妈在那边生了娃,我得送我姥姥过去照顾她坐月子。”
梁科长闻言,脸上露出几分为难,搓了搓手,语气带着歉意。
“阿超,这事儿我只能给你写个介绍信,最终还得找王厂长签字盖章才。你拿着去找他,他点头同意了,这事儿才算数。”
若是换了别的同事,这点小事他还能做主,可王超不一样。
这小子如今是厂里的肉袋子,要是自己擅自放他走,过两天厂里缺了肉,王厂长找上门来,还不得把他骂个狗血淋头。
梁科长思来想去,这烫手山芋,还是得推给王厂长。
“这么麻烦?行吧。”王超心里嘀咕了一句,也不懂厂里的流程,只能顺着梁科长说的来。
梁科长不敢耽搁,拿起笔刷刷写好证明材料,盖上科室的章,递给了王超。
王超接过便转身往外走,看着他的背影,王艳菊转头看向梁科长,嘴角勾起一抹笑,用胳膊肘碰了碰他。
“科长,你啥时候也学滑头了,以前你可没这么多心眼儿。”
梁科长哈哈一笑,摆了摆手:“这可怨不得我,情势所迫嘛!”
王超拿着开好的介绍信,一路走到厂长办公室,门都不敲,直接走进去。
王厂长正趴在办公桌上看文件,抬头瞧见是他,当即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开口。
“哟,我刚才在路上,就听见两只乌鸦在头顶瞎叫,心里还琢磨着今儿指定要倒霉,合着是你这臭小子上门,准没好事儿!说吧,又想薅我什么?”
自打王超进了厂,他这个厂长就没少被这臭小子搞去不少票。
每次都被磨得没办法,眼下瞧见王超亲自找他,下意识就做好了放血的准备。
“叔,你这话可就伤我这个好同志的心了啊。”
“少来这套!愁眉苦脸地给谁看呢?老子现在不吃你这一套,有话快说,没屁就出去,把门给我带上!”
王超嘿嘿一笑,也不恼,手不动声色地伸进兜里,借着身体的遮挡,从葫芦空间里摸出一包中华烟,熟练地抽出一根递过去,又摸出火柴,唰地划燃,小心翼翼地给王厂长点上。
动作恭敬,满脸讨好,这中华烟平日里他自己都舍不得抽,平时抽的都是最普通的大前门,这会儿为了办事,也只能忍痛拿出来。
王厂长吸了一口烟,脸色缓和了些许,斜睨着他:“说吧,到底啥事儿?我可提前跟你说,自行车票是半张都没有了。”
“叔,瞧你说的,我是那样总惦记票的人吗?”
“你不是那样的人,那你是啥人?我可记着呢,你已经从厂里顺走两张自行车票了!”王厂长毫不留情地拆穿他。
王超挠了挠头,打了个哈哈:“有这事儿吗?我咋一点儿都不记得了。我今儿来找您,真不是要票的。”
说着,他把手里梁科长写好的证明材料递了过去。
“这又是啥玩意儿?”
王厂长接过材料,眼睛却警惕地盯着王超,心里暗道这小子准没憋好屁。
“我要去黑省一个月,麻烦你给盖个章、签个字。”
“去黑省一个月?”
王厂长低头扫了一眼介绍信,瞬间就明白了,梁科长这是在踢皮球,把麻烦推到了自己这儿。
王厂长心里暗自乐了,这可是送上门的好事,之前被这小子薅了那么多次羊毛,这次不好好压榨他一顿,都对不起自己。
心里盘算着,脸上却故作严肃,抬眼看向王超。
“想屁吃呢!你去黑省又不是为厂里办事,我不同意。”
说完,直接把材料推回了王超面前。
王超一下子急了,眉头一拧。
“你当初不是说,只要我完成一个月的采购任务,剩下的时间就不用来厂里坐班吗?我任务早就完成了,你凭啥不同意?我反对!”
“反对无效!我是说你不用来厂里坐班,可没说你能擅自跑去黑省。除非……”
“除非啥?你尽管说!”
王超眼睛一亮,立马抓住了话头,只要有商量的余地就行。
“除非你再给厂里拉来一千二百斤肉。”王厂长坐直身子,语气郑重。
“眼下国家正搞建设,咱们厂每天都要赶工完成钢材指标,工人们干的全是重体力活,一个月吃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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