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拄地,淡淡道:“撤吧。”
田不易咬了咬牙,一挥手带着苏茹和大竹峰弟子撤了。
水月大师深深看了东方曜一眼,带着小竹峰众女弟子转身就走。
焚香谷那边,上官策看着青云门呼啦啦撤退的阵仗,嘴角扯出一丝讥讽的冷笑:“青云门这是吓破胆了?夔牛虽凶,集正邪两道之力未必不能降服,撤什么撤。”
天音寺普泓面露犹豫,普空更是皱着眉头不肯动,法相低声念了一句佛号,最终天音寺也没有退。
东方曜心里笑了一声。不走?好,不走正好!他正愁没人立威呢!
他不再废话,转身面朝大海。
他一步一步踏空而上,脚下明明空无一物,每一步落下却有如登天梯般沉稳,身形在暮色与金光交织中节节攀升。
烛照剑自掌心浮现,剑身金光吞吐,苍龙麒麟虚影浮现。
你以为你曜哥这些年是怎么过的?
天地元气这么充足的世界,他早就修到了武圣巅峰,距离金丹破碎、踏入武神之境不过一步之遥。
太清境?他的战力早就迈过了那道门槛。太清巅峰亦可一战。
我于人间全无敌。
“九天玄刹,化为神雷。煌煌天威,以剑引之。”
他念动口诀的声音并不如何激昂,却如闷雷般在天穹下滚滚碾过。
流波山上空瞬息变色,残阳与火烧云被硬生生吞没,黑云从四面八方翻涌而来,层层叠叠压在海面上,厚得透不出一丝天光。
云层中万道紫电疯狂窜动,雷声连成一片,天与海之间只剩雷霆的颜色。
第一道天雷劈落时,魔教阵营中还有人试图举盾格挡。
第二道、第三道、第十道、百道——天雷如暴雨般倾泻而下,整个流波山西侧被雷光覆盖,每一道雷霆落地便炸开一个数丈宽的焦坑。
魔教底层弟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在雷光中化作焦炭。
合欢派的女弟子四散奔逃,东方曜对妹子还是可以的,留着赏心悦目,合欢宗啊,你听这名字,绝对要成为青云第十宗,不能劈死了。
炼血堂年老大见势不妙转身便跑,一道水桶粗的紫电从天而降,将他连人带刀劈成两截,焦黑的半截尸体还保持着奔跑的姿势扑倒在礁石上。
流波山西侧,满目焦土。
雷云未散,东方曜的第二道口诀已经接上,震慑!一遍一遍的来,一次性劈完有啥意思!
“九霄苍龙,吞食天地。神兵剑引,永存不灭。”
黑云中猛地探出一颗巨大的龙首,苍青色的雷龙从云层中俯冲而下,鳞甲森然如刀,龙吟声震得海面炸开无数浪柱。百毒子还没来得及放出他的毒虫,便被雷龙一口吞没,整个人在龙腹中瞬间化为一蓬血雾。
端木老祖怒喝一声祭出本命法器,那是一面漆黑如墨的骷髅幡,迎风便涨,数丈高的骷髅虚影张开骨嘴咬向龙身。
雷龙根本不闪不避,龙尾一扫便将骷髅虚影拍碎,连带着骷髅幡和幡后的端木老祖一起轰成齑粉。
“九天雷霆,雷震万里。向天招雷,坠落大地。”
青龙仰天咆哮,“姓东方的,你有完没完了…………”朱雀拉了把青龙,快躲吧你!
第三剑,冰天坠地被他改成了雷霆坠地。
天穹上残余的雷云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搅动成巨大的漩涡,万千雷霆不再是一道道劈落,而是化作一面倾天巨幕,裹挟着万钧之势狠狠拍向流波山。
整座海岛剧烈震颤,沿岸礁石被雷霆巨幕砸中,炸成碎末溅入海中。
魔教营地那面黑幡在雷霆中化为飞灰,营地连残骸都没剩下,只剩一个数十丈宽的焦黑深坑。
“天地正气,浩然长存。不求诛仙,但斩鬼神。”
青龙…………我RNM,退钱……
第四剑,斩鬼神。
烛照剑一剑斩出,剑光如匹练般横贯流波山之滨。
剑气所过之处,地面被硬生生撕开一道百丈长的裂缝,从海滩直劈到山腰,裂隙两侧崖壁光滑如镜,剑意残留其上犹自嗡鸣不止。
这剑同样是震慑,天下英雄见我须尽低头!
雷云缓缓散去,最后一缕夕阳从云缝中漏下来,照在一片焦黑的流波山上。
魔教上千人的营地,此刻只剩数十道身影还站着的、躺着的、半跪着的。
万人往提着鼎护在碧瑶身前,周身煞气残破不全,脸色惨白如纸,嘴角挂着血丝。
青龙半跪在礁石上,一条手臂无力垂落,幽姬扶着他,纱巾上沾满血污。
三妙夫人跌坐在地,华美的衣衫焦了大半,发髻散乱,曾经风情万种的面容上一片煞白。
金瓶儿趴在她身旁,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野狗道人蜷缩在一块礁石后面,浑身抖得像筛糠,居然只受了些皮外伤。
百毒子死了,端木老祖死了,年老大死了,吸血老妖死了,秦无炎死了,玉阳子死了,周隐死了。
魔教四大宗门的精英,除了东方曜刻意留手的这几个,上千人死得干干净净。
正道这边也没好到哪去。
焚香谷上官策单膝跪地,一身赤红道袍被雷霆余波炸得稀烂,赤焰剑斜插在身旁的地面上,握剑的手止不住地发抖。
李洵仰躺在地上大口喘息,脸上再无半点傲气,只剩劫后余生的茫然。
天音寺普泓盘膝坐在地上,大梵般若金光薄得像一层纸,闪烁了两下便灭了,他嘴角溢出一缕血迹,闭目诵经不止。
普空趴在碎石堆里,月白僧袍被烧出十几个窟窿,法相咬着牙将师父从碎石里刨出来,自己的双臂也在发颤。
这还是东方曜控制了力道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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