拣了几封拆开看了看,又放下了。
心学的种子已经撒下去了。书卖得越多,读的人越多,讨论的人越多,心学在士林里的根就扎得越深。
等到这些人考中进士、进入官场、遍布朝堂的那一天,心学就不再是一门学问,而是一股政治力量。
而他,就是这股力量的源头。
开宗立派的好处太多了。
可以形成学阀,可以建立自己的山头,可以掌握学问的解释权。
什么是正统,什么是异端,他说了算。打击政敌不需要刀剑,一本注解就够了。
以后自己心学弟子遍布天下,那就是自己党同伐异,排除异己的好工具。
在大宋这种文人治国的体系里,一代文坛宗师的分量比宰相还重,宰相可能倒台,但宗师的门生不会散。
皇室可以不用他,但不能不尊重他,否则徒子徒孙的笔杆子就能把天子喷成昏君。
更重要的是,不管老一辈的变法派如章惇等人,还是新一代的变法派,将来都要引用他的心学。
这就是法理,这就是正统。
而他,谁会说他是小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