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拼力抵挡。
郝大通长剑挥舞,全真剑法施展开来,剑光如幕,勉强挡住沈骁和赵承的攻势。孙不二稳住身形,剑法凌厉,与陈默、秦驰战在一处。
但两人毕竟年事已高,体力不济,而北地这些年轻人个个身负九阳神功和独孤九剑,内力浑厚,剑法精妙,三五招下来,郝大通和孙不二已经被逼得连连后退,额头上青筋暴起,汗如雨下。
赵志敬和甄志丙就没这么幸运了。
两人在全真教中算得上出类拔萃,但在这十八人面前,根本不够看。
沈骁一剑震开赵志敬的长剑,剑光一闪,赵志敬的一条手臂连剑带手飞了出去,鲜血狂喷。他惨叫一声,还没来得及后退,陈默的剑已经到了,剑锋划过他的腰,声音戛然而止,直接被腰斩。
甄志丙转身想跑,但哪里跑得掉?
秦驰的剑从背后刺入,透胸而出。甄志丙低头看着胸前冒出的剑尖,眼睛瞪得滚圆,嘴里涌出一口血沫,身子软软地倒了下去。
沈骁一脚踢开赵志敬的尸体,啐了一口,骂骂咧咧:“狗东西,大嫂你也敢看!”
陈默也在甄志丙的尸体上补了一脚:“瞎了你的狗眼!”
两人对视一眼,转身大步欲攻向全真众人。
从王渊放箭到甄志丙、赵志敬毙命,不过数息之间。
全真教两位核心弟子,就这么当着天下英雄的面,被干净利落地斩杀当场,还不算普通弟子,也死了好几个。
群雄一片哗然。
郭靖终于出手了。
他双掌齐出,降龙十八掌的掌力如山如岳,一道浑厚无匹的真气隔开战团,将沈骁等人与郝大通、孙不二分开。
掌风所过之处,地面上的黄土被掀飞了一层,众人纷纷后退。
“住手!”郭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林曜之一抬手。
十八人立刻收剑后退,动作整齐划一,在杨天波身后列成一排,甲叶铿锵之声整齐得像一个人发出的。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喘息,只有十八双眼睛冷冷地盯着全真教众人,像十八头盯上猎物的狼。
郭靖深吸一口气,转向林曜之,抱拳拱手,姿态放得很低:“林将军,郝师伯、孙师伯,如今蒙古大军压境,襄阳危在旦夕,抗蒙大局为重。今日之事,可否就此揭过?”
郭靖的想法很简单。
蒙古人几十万大军南下,正是需要凝聚天下武林力量的时候。
这时候内部火拼,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
全真教是天下第一大教,北地义军是抗蒙的中流砥柱,两方要是真打起来,这英雄大会还开什么?
郝大通脸色铁青,冷哼一声,没有接话。
他心中怒火冲天,但脑子还是清醒的。今日动手,自己这边吃亏是明摆着的。
那十几个年轻人个个武功不弱,最强的林曜之和杨天波还没出手呢。
刚就交手那么一会儿,自己这边被压着打。
真要打下去,他和孙不二必不能活着走出大胜关。更何况,全真教的山门在终南山,而北地义军的根基在关中。
孙不二也冷哼一声,咬着牙道:“此事,我全真记下了!”
她这话说得很硬气,但在场的人都听得出来,不过是找台阶下罢了。
记下了又能如何?报仇?全真教拿什么报?
沈骁一听这话,顿时火了,一步跨出,手指着孙不二的鼻子,声音比她还大:“老东西,给你脸了!你在说一句试试?信不信我荡平你全真教!”
这话说得杀气腾腾,毫不客气。
孙不二脸色涨红,手握剑柄,指节发白,但她看了一眼沈骁身后那十八双虎视眈眈的眼睛,又看了一眼始终未动的林曜之和杨天波,到底没有拔剑。
郝大通伸手拉了一把孙不二的袖子,压低声音:“别说了。”
他的声音很低,但孙不二听得出来,那里面带着无奈,也带着一丝惧意。
不是怕眼前这十九个年轻人,是怕他们背后的数万大军。
这些年轻人年轻气盛,没轻没重,真要是被孙不二这句话激得动了真怒,一气之下真的率兵攻山,全真教的基业,难道真要为两个弟子陪葬?
(所以,诸位,以后别惹初高中生,万一激的上头了,真敢捅你。)
孙不二咬着牙,将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收剑归鞘,退后一步,不再言语。
郝大通也收了剑,拂尘一甩,闭目不言。
全真教,认栽了。
场中的气氛微妙地变化着。
群雄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看向林曜之等人的目光,与方才完全不同了。
方才只是觉得这群北地英杰气度不凡、武功高强。
此刻才真正见识到他们的作风——一言不合,说杀就杀,毫不拖泥带水。
杀的是全真教弟子,面对的是天下第一大教,没有半分犹豫,没有半分顾忌。
杀了人之后,还扬言荡平全真教。
江湖不是想见面行礼,然后互相论个对错,然后动手!这些人直接动手,根本不跟你讲道理。
林曜之:都要扬了你了,和你哔哔个锤子。
更让群雄心惊的是全真教的态度。郝大通和孙不二,一个是全真教高功,一个是清净散人,在江湖上都是响当当的人物。
可今日,两个弟子被当众斩杀,他们连一句硬话都没敢多说。
沈骁那句“荡平你全真教”,分明是赤裸裸的威胁,可全真教偏偏连个屁都没放。
为什么?因为全真教知道,这群人说得出,做得到。
群雄暗暗重新估量着日月双星、二十八宿的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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