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响成一片。
可林曜之根本没打算攻坚城。
他带的是轻骑,不是攻城锤。
盛京的城墙高大坚固,硬攻是找死。他要的,是城外的东西。
“四面出击!”林曜之一声令下,三千轻骑分作四路,如四把尖刀插进了盛京城外的八旗屯庄。
八旗屯庄是后金的根基所在。
每一个屯庄里住着几十户到上百户八旗人家,有田地、有马场、有粮仓,家家户户都有存粮、有牲畜、有兵器。
八旗兵在前线打仗,家里就靠着这些屯庄过日子。
林曜之的命令很简单——烧,抢,杀。
火把扔进了粮仓,干透的粮食遇火就着,火苗蹿起一丈多高,映红了半边天。
马场里的战马被惊得四散奔逃,锦衣卫们冲进去,能带走的带走,带不走的当场宰杀。
军器库被砸开,里面的弓箭、刀枪、盔甲被搬了个精光,搬不走的浇上油一把火烧了。
贝勒府邸是最肥的。
那些八旗贵胄攒了几辈子的金银财宝,全藏在府里。
林曜之的人冲进去,翻箱倒柜,挖地三尺,连墙壁都砸开了找暗格。金银器皿、珠宝玉器、貂皮人参、高丽贡品,能拿走的全部拿走,拿不走的砸烂烧掉。
八旗家眷们哭天喊地,有的跪在地上磕头求饶,有的抱着林家军的腿不撒手,有的拎着菜刀想拼命——然后被一刀砍翻在地。
林曜之骑在马上,看着眼前的一切,面无表情。
火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他想起前世在书里看到过的那些记载——后金入关,屠城,屠村,杀!杀!杀!
辽东的汉人被当奴隶使唤,砍头如割草,妇孺被掳掠,田地荒芜,白骨露野。
现在,该还了。
“继续抢。不要停。”
五万步兵也相继抵达,搬空,抢空,被抓来的汉人全部救走!
城外火光冲天,哭喊声、厮杀声、马蹄声搅成一片。
盛京城里的人躲在城墙后面,听着外面的动静,一个个面如土色。
城墙上的守军不敢出城,城外的明军也不攻城,就是围着城外烧杀抢掠。
皇太极留在盛京的家眷们,此刻正在城里哭得死去活来。
林曜之抢够了,一声令下:“撤!”
五万满载而归,马背上驮着金银财宝,身后牵着抢来的马匹牛羊,车队里塞满了粮草和军器,还有被掳来的八旗家眷和工匠。浩浩荡荡的队伍绵延数里,一路向南,往辽河口的方向撤。
撤的路上,林曜之下了一道命令。
“沿途所有村子,见留猪尾巴辫子的就杀。屠村,屠镇,烧田,汉人全部救走!”
猪尾巴不留活口。
一个不留。
锦衣卫们领命而去,像一群饿狼扑进了羊群。
沿途的后金村落遭了殃——男人被砍死,房子被烧光,田里的庄稼被连根拔起,能抢的抢光,不能抢的烧光。
一个村子,从村头杀到村尾,鸡犬不留。
一个镇子,从镇东烧到镇西,片瓦不存。
那些留着金钱鼠尾辫子的后金百姓,在锦衣卫的马刀面前,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一刀下去,人头落地,辫子被割下来挂在马鞍上,当作战利品。
有人问林曜之:“大人,这样杀,是不是太……”
林曜之回头看了那人一眼,眼神冰冷。
“后金入关的时候,杀我汉人,也是这样杀的。他们杀得,我杀不得?”
那人闭嘴了。
林曜之策马前行,声音不大,但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就是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报应。他们怎么对汉人的,我百倍奉还。杀一人还百人,杀一村还百村。天道好还,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时候到了,就该他们还了。”
一路杀回辽河口,沿途百里,再无一个活着的后金百姓。稻田里的火还在烧,浓烟滚滚,遮天蔽日。
那些被烧毁的村庄,只剩下一片焦黑的废墟,在暮色中冒着青烟。
林曜之站在辽河口的滩涂上,看着最后一批物资被装上船。
金银财货堆满了船舱,粮草牲畜挤满了甲板,掳来的工匠和家眷被关在底舱,哭喊声从舱口传出来,在海风中飘散。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招了招手。
“放几个信使走。要让他们能活着跑到北京前线,见到皇太极。”
几个被俘的后金兵被从人群中拖出来,每人给了一匹马,一袋干粮。他们以为要杀他们,吓得浑身发抖,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林曜之蹲下来,看着其中一个,用后金话慢慢说道:“我不杀你们。你们去告诉皇太极——大明林家水师犁庭酋庭,盛京已破,让这条反了主人的狗,洗干净脖子,等我来砍他的狗头。”
他顿了顿,补充道:“一个字都不许漏。去吧。”
那几个后金兵愣了一下,随即连滚带爬地翻身上马,头也不回地跑了。
消息传到北京城下的时候,皇太极正在大帐里与诸将议事。
信使浑身是血,连滚带爬地冲进大帐,扑倒在地,声音嘶哑:“大汗!盛京……盛京被明军偷袭了!城外屯庄全被烧了,粮草军器都被抢了,贝勒府……贝勒府也被抄了!”
大帐里瞬间安静了。
皇太极猛地站起来,脸色大变。他一把揪住信使的衣领,将那人拎起来,眼睛瞪得像铜铃:“你说什么?!”
“盛京被袭!财货尽遭掳掠!明军……明军是从海上来的,数不清的船,数不清的兵……”
信使的话还没说完,大帐里已经炸了锅。
八旗将领们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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