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洋在旁边笑眯眯地说:“大人要是学琴,下官倒是可以指点一二。”
林曜之“我不吹箫,我想学笛子”
刘正风“有有有,大人。我给您找!”
林曜之那声音像是杀鸡。
曲非烟在旁边捂着嘴偷笑,刘菁也低下头,肩膀一耸一耸的。
林平之笑得差点从马上掉下来,被林曜之一眼瞪回去,憋得满脸通红。
刘正风倒是认真,一点一点地教。
怎么运气,怎么按孔,怎么控制气息。林曜之学东西快,不到半天就能吹出调子了。虽然还谈不上好听,但至少不像杀鸡了。
曲洋也不甘落后,把七弦琴搬出来,教林曜之弹琴。
于是路上就热闹了。
刘正风吹箫,曲洋弹琴,林曜之跟着学。三个人坐在马车里,琴声笛声箫声交织在一起,倒也像模像样。
曲非烟和刘菁坐在一旁,安安静静地听着,偶尔交换一个眼神,偷偷地笑。
林曜之学得很认真。
不为别的,就是想学点东西。
前世忙着赚钱、忙着生存,从来没时间陶冶情操。这辈子有了条件,琴棋书画多少得会一点。
再说了,这《笑傲江湖》曲谱是真的好听。
琴箫合奏的时候,那种悠远、空灵、洒脱的意境,让人听了心里特别安静。
回到福州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月后了。
林震南和林王氏早早得了消息,在大门口等着。
林震南穿着崭新的锦缎袍子,笑得合不拢嘴。
林王氏站在他旁边,脸上带着笑,目光一直在找儿子。
然后她看见了曲非烟和刘菁。
两个小姑娘从马车里下来,曲非烟穿着鹅黄色衫子,扎着双丫髻,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转,一点都不怯生。
刘菁穿着一身淡青色的衣裙,安安静静地站在旁边,眉眼低垂,文文静静的。
林王氏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哎哟,这两个小姑娘是谁家的?长得真俊!”
林曜之还没来得及介绍,林王氏已经拉住了曲非烟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又去拉刘菁的手,笑眯眯地问长问短。
“叫什么名字啊?多大了?家里还有什么人啊?”
曲非烟嘴甜,一口一个“老夫人”,
林王氏“叫什么老夫人,叫伯母”
两人又道了声“伯母”,叫得林王氏心花怒放。
刘菁红着脸,小声地回答,声音细细软软的,听得林王氏母爱泛滥。
“来来来,进屋说话。一路上累了吧?饿不饿?我让厨房给你们做好吃的。”
林王氏一手拉着一个,把两个小姑娘领进了院子,连儿子都顾不上理了。
林曜之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抽。
说好的给我端茶倒水呢?
结果两个小姑娘一进门就被林王氏接管了。
一人配了两个丫鬟,专门伺候着。
吃的是最好的,住的是最好的,穿的用的是最好的,比林曜之自己的待遇都好。
什么事么。
林曜之摇了摇头,也懒得管了。
回到福州的第二天,林曜之就开始了每天的必修课。
紫霞神功。
这门功法要采清晨初阳之紫气,必须在日出前后的那半个时辰里修炼。
林曜之每天卯时起床,天还没亮就坐在院子里的练功台上,面朝东方,盘膝而坐。
林平之也跟着练。
十六岁的少年,正是学东西最快的时候。林平之以前跟着林震南练那些花架子,底子不怎么样,但胜在年轻,筋骨还没定型,从头开始练,反而比那些练了十几年野路子的人更容易上路。
林震南也想练。
林曜之看了他爹一眼,只说了一句:“爹,你年纪大了,经脉已经定型了。紫霞神功要从头练起,你练不出什么名堂的。不如好好练你的鹤唳九霄神功,那个更适合你。”
林震南想了想,觉得儿子说得有道理,就不再惦记紫霞神功的事了。
“你自己玩去。”林曜之原话。
林震南就自己玩去了。
他去港口找曲洋了。
福州靠海,港口宽阔,水深浪平,是造船的好地方。
林曜之前些日子就跟林震南提过——要造船。
造大船,造战船,越多越好。
林震南当时不明白儿子为什么要造船。林家是开镖局的,是卖香皂的,要船干什么?
林曜之没说。
有些事,现在还不能说。
但他不说,林震南也没多问。这两年他已经习惯了——儿子说什么,他做什么。
儿子的决定,从来没有错过。
所以林震南找到曲洋,两人一合计,开始买地、招工、备料,轰轰烈烈地干了起来。
曲洋是日月神教长老,走南闯北几十年,见过大世面,对造船的事情也懂一些。两个老家伙凑在一起,倒是有商有量,干得热火朝天。
林曜之每天早上练紫霞神功,白天处理公务,晚上偶尔练练琴箫,日子过得充实又安稳。
但他很快发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
紫霞神功的修炼速度,快得离谱。
按照岳不群那本秘籍上的记载,紫霞神功修炼极慢。
采集初阳紫气,一天只能练半个时辰,真气增长的速度像是水滴石穿,一年两年看不出什么明显的进步。
岳不群练了二十多年,也不过是“略有小成”。
林曜之不一样。
他练了不到十天,就感觉到了丹田里那股紫气——不是一丝一缕,而是一团一团,浓厚得像实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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