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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日金乌纵横诸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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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金盆洗手(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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盈,映得满室生辉。
    三声礼炮炸响,刘正风朗声开口,宣告自己金盆洗手,从此弃武入仕,不问江湖恩怨,脱离衡山派,再不管武林是非。言罢,他手腕一翻,竟徒手折断随身佩剑,断剑深深嵌入青砖,指力之强,惊得群雄暗自骇然。
    衣袖卷起,他双手即将探入金盆,完成这退隐仪式的最后一步。
    “且住!”
    一声厉喝骤然炸响在大门处,打破满堂喧嚣。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五名黄衫汉子鱼贯而入,为首一人高举一面缀满珠玉的五色锦旗,宝光流转——竟是五岳剑派盟主令旗!
    “刘师叔,奉左盟主旗令,金盆洗手之事,暂行押后!”
    来人正是嵩山派弟子史登达。
    刘正风脸色微沉,却依旧保持礼数,拱手道:“史贤侄,刘某金盆洗手,乃是刘某私事,与五岳盟务无关。今日是刘某的大好日子,还请史贤侄通融则个,容刘某先行了结此事,日后刘某自当亲上嵩山,向左盟主当面解释。”
    史登达不为所动,手中令旗纹丝不动,语气却比方才硬了几分:“刘师叔,左盟主有令,此事关乎五岳剑派声名,不可轻率为之。请刘师叔暂缓洗手,待盟主查明缘由,再行定夺。”
    定逸师太本就不愿刘正风洗手做官,此刻见嵩山派出面阻拦,倒是松了口气,连声劝道:“刘贤弟,做官有什么好?成日里对上司低眉弯腰,哪有江湖上来去自在?左盟主既然发了话,你便听他一回,正好就此作罢!”
    天门道人端坐不动,面无表情,既不出言相劝,也不开口帮腔。
    岳不群倒是想说什么,目光在史登达身上扫了一圈,又看了看刘正风,最终只是捋了捋胡须,没有说话。
    院中群雄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有的说刘正风不该洗手,有的说嵩山派管得太宽,有的说五岳剑派同气连枝,左盟主过问此事也不算越界。
    说什么的都有,嗡嗡嗡地响成一片。
    就在此时——
    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甲叶碰撞之声。
    铿锵,铿锵,铿锵。
    那声音由远及近,沉重有力,像是几百个人同时迈步,每一步都踩在同一个节拍上。
    每一步落下,甲叶相撞的声音便如潮水般涌来,一波接一波,层层叠叠,压过了院中的一切喧哗。
    原本嘈杂的刘府大院,竟为之一静。
    群雄纷纷转头望向府门方向,面露疑惑。
    这般声势,绝非江湖门派所为——江湖人走路没有这么整齐的,江湖人的脚步没有这么沉的。
    这是军阵,是官军,是朝廷的人马。
    府门外,数名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缇骑率先列队而入。
    他们身姿挺拔,步履沉稳,目不斜视,分列院门两侧,气场森严,像两排刀削斧凿的石像。
    随后,更多的锦衣卫涌了进来。
    五百名锦衣卫精锐,甲胄齐整,手持兵刃,列队而入。
    长枪如林,绣春刀如雪,步伐整齐划一,踩得地面微微震颤。
    他们鱼贯而入,迅速散开,将刘府大院团团围住——院墙上、屋顶上、廊檐下、大门外,到处都是锦衣卫的身影。
    刀枪森寒,煞气逼人,仿佛这不是一场金盆洗手的大典,而是一场围剿。
    院中的江湖群雄脸色骤变。
    有人下意识地握住了兵刃,有人后退了几步,有人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出。
    这些江湖豪客平日里嘴上不把朝廷放在眼里,可真当几百把绣春刀亮在眼前的时候,没有人敢轻举妄动。
    锦衣卫分列两侧,让出一条通路。
    一道身着的身影,缓步走入。
    来人头戴乌纱,身着绯色四爪蟒服,腰束玉带,悬着金鱼袋,足蹬皂靴,周身官威凛然。
    面容冷峻,眉眼间既有官家威严,又藏着深不可测的锐气,目光所过之处,如刀锋掠面,令人不敢直视。
    锦衣卫镇武司掌司同知——缇帅林曜之。
    他今日未着任何江湖服饰,一身标准的锦衣卫高官装束,绯色飞鱼服在日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金鱼袋在腰间轻轻晃动,每走一步,靴底踩在青砖上,发出沉稳有力的声响。
    身后跟着六名小太监,垂首侍立,灰色袍子,腰间悬剑,气息阴鸷,像是六道影子。
    群雄见状,哗然声起。
    江湖中人素来轻视朝廷官吏,觉得武林事当江湖了,最厌官府插手。
    当即有人低声嗤笑,语气里满是鄙夷和不屑。
    “这是哪位缇帅,跑到刘先生的金盆洗手大典上来摆排场?”
    “江湖之事,与朝廷何干?这般兴师动众,未免太不识趣!”
    “看这架势,是锦衣卫的人,难不成要管咱们武林的闲事?”
    “小声点!这位缇帅,几个月前灭了青城派,昨天把田伯光给千刀万剐了!”
    此言一出,那几个还在嘀咕的人立刻闭了嘴,脸色变了几变,悄悄往后退了两步,缩进了人群里。
    满院江湖豪客,大多面露不屑,但那种不屑里多多少少带着几分心虚和忌惮。
    五岳剑派的弟子们眉头紧锁,天门道人面色铁青,定逸师太口宣佛号,岳不群捋着胡须的手微微一顿,目光闪烁。
    嵩山派的人脸色最难堪。
    陆柏、丁勉、费彬三人站在一处,眼神阴鸷地盯着林曜之,像是在打量一个不速之客。
    史登达手里的五色令旗还举着,但气势已经不如方才那般足了——在五百锦衣卫面前,一面令旗能顶什么用?
    刘正风一直在等。
    从史登达举起令旗的那一刻起,他就在等。
    他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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