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南里村后山脚下尘土漫天。
一百零三个南里村青壮年站成一排。
手里拎着沉甸甸的开山工具。
三十斤重的精钢风镐砸向冻土,火星四溅。
铁器碰撞声在山谷回荡。
王兵站在队伍最前方,提着一把磨出雪亮刃口的八角大锤。
对面是豹哥和他带来的三十几个地痞。
手里拎着钢管砍刀。
两边相隔不足十米。
王兵往前迈了一步。
身后一百零三个汉子跟着迈步。
大头皮鞋踩在冻土上,声如闷雷。
豹哥喉结滚动。
身后的马仔下意识开始往后退。
“这山,三十年的承包合同在我手里,公家的红头章。”
王兵掏出那张合同纸展开。
“想拿山,带钱来谈。”
“想抢,今天山上就得多几十座新坟。”
豹哥死死盯着那把八角大锤,余光扫过后面一百多根钢钎风镐。
“行,王兵,你够种。”
豹哥扭头上了一辆破旧吉普车。
三十多号人退出后山。
接下来的一周,石材厂的解放卡车每天进出南里村。
一吨吨大理石拉走。
一沓沓大团结装进王家的铁皮饭盒。
第七天深夜。
堂屋的煤炉烧得通红,铁锅里的滚水咕噜作响。
大嫂李翠花要生了。
接生婆王麻子在里屋扯着嗓子催促。
惨叫声惊起院外老榆树上的乌鸦。
赵秀兰系着沾灰的围裙,端着滚水往里屋送。
汗水把额前的头发糊成一绺一绺。
王大柱蹲在堂屋门槛上抽旱烟。
脚下积了一圈白灰。
大哥王军没回来。
县高中下周联考,王兵扣住了报信的人。
王兵坐在院里的条凳上,拿砂纸蹭着风镐尖端。
嗞!嗞!
到了后半夜两点。
里屋传出婴儿响亮的啼哭。
木门推开,王麻子满手红白黏液。
“带把儿的!”
王大柱腾地起身,腿脚发麻往前扑,被王兵一把扯住胳膊。
“七斤二两!”
王大柱甩开王兵的手,露出满嘴黄牙。
“老王家有后了!”
他转身奔向后院,从柴火垛抽出一把生锈的菜刀。
鸡圈里那只养了三年的芦花老母鸡被掐住翅膀。
手起刀落。
滚烫的鸡血滋在冻土上。
拔毛,开膛。
天蒙蒙亮,灶台飘出肉香。
赵秀兰掀开木锅盖,拿马勺撇掉浮油,连汤带两根大鸡腿盛满一大黑瓷碗。
端进里屋。
李翠花头上裹着灰布巾,靠在旧被卷上。
“趁热,下奶的。”赵秀兰把碗递过去。
李翠花双手夺过碗。
眼皮不抬,盯着碗里的肉。
夹起鸡腿连皮带肉狠狠撕扯,连骨头上的脆骨也一并嚼碎咽下。
两根鸡腿下肚,她端起粗瓷碗仰头往嘴里灌汤。
一大碗油汤见底。
李翠花打了个嗝,把空碗往前一递。
赵秀兰伸手接住。
全过程,李翠花没喊一声妈,没抬一次头。
赵秀兰捧着碗退出里屋。
走到院里水槽边,拿袖口在眼角抹了一下。
王兵靠在堂屋门框上。
他走过去,推开里屋的门。
屋内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李翠花正靠在墙上剔牙,旁边被窝里裹着个皱巴巴的红皮婴儿。
李翠花抬头看见王兵,剔牙的手停住了。
身子往被子里缩。
这半个月王兵在村里太狠。
拿大锤生砸黑社会,现在见了这个小叔子,她出气都不敢太大声。
王兵没搭理她,走到床边。
低头看着那个吐着唾沫泡的男婴。
前世,这小子叫王建国。
十五岁偷光家里积蓄上赌桌,二十岁逼着六十岁的王军在雪地里下跪,只为卖掉祖宅去攀附城里老丈人。
白眼狼。
王兵盯着那张还没长开的脸。
婴儿现在只是个肉团。
毁他的是李翠花,是这个家毫无底线的纵容。
视网膜前浮现出淡蓝色字体。
“触发支线任务:家族肃清与重塑。”
“任务详情:打断家族劣根性传承,掌控家风。”
“奖励:技能点x5。”
王兵摸向棉衣内兜。
抽出两张崭新的大团结,拍在床头柜上。
李翠花两眼放光,手从被窝里探出来去抓钱。
啪!
王兵一把按住那两张大团结。
李翠花手一哆嗦,僵在半空。
“侄子的满月礼。”王兵开口。
“谢谢二弟……”李翠花干笑。
“钱不差你的,肉也管够。”王兵盯着她的眼睛。
“但这孩子生在王家,就得按我的规矩长。”
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以后教他一句脏话,教他一次撒泼打滚,我连你带他一起抽。”
李翠花连连点头。
中午。
大哥王军背着书包冲进院。
“老二,生了没?”他喘着粗气。
“带把的。”王兵下巴朝里屋扬了扬。
王军扔下书包钻进屋。
片刻后红着眼圈出来,在方桌前坐下。
赵秀兰端上白面馒头和猪肉炖粉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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