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走过去看,数了一下,现在是二十一行了,上次他来,是十七行。
四行是什么时候写的,他不知道,那四行,是那些他不认识的人,走进来,感知到了什么,写下来的。
他站在那里,把那二十一行,从头读到尾。
那些字,各自是各自的手,各自是各自的感知,各自停在各自能停的地方,没有一行是统一的,没有一行是重复的,但那二十一行,放在一起,有一种,他每次来,都感知得到的,那种东西,那种东西,今天,他能说清楚了。
那二十一行,是二十一个人,在这里,各自放了一件东西,那些东西,彼此不认识,但彼此都是真实的,那种并排,是那张纸,最真实的样子。
江和平,在书架那边,搬了一摞书,走过来,放在桌上,看了王也一眼,说:
“上次来,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有一个月了,”王也说,“最近没有出来走动。”
“书稿写得怎么样了?”
“林朔的?第四章发来了,第五章在写。”
“那本书,”江和平说,拿起一本书放到书架上,“我等着看。不一定看得懂,但等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