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澜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白起的剑也停住了。
阿红的怨气盾牌僵在原地。
整片荒地的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然后,执念们变了。
那上百道原本扑向白起的灰白色影子,在听到铃声的瞬间,同时转向了铃声传来的方向。
它们的动作不是恐惧,不是逃避,而是一种……
臣服。
像一个士兵听到了号角,本能地转向长官的方向。
半张脸的残影缓缓“站直”了,那只独眼里的疯狂褪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浑浊的、挣扎着的、像是要想起什么却又想不起来的茫然。
只剩一只手的执念停下了抓挠,五指张开,按在地面上,做出一个撑地起身的动作。
那团只剩一张嘴的光晕,嘴唇翕动的频率慢了下来,从无声的尖叫变成了无声的呢喃,像是在努力拼凑一个名字。
陈澜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猛地转头,顺着铃声传来的方向看去。
荒地深处,那间破砖房的后面,站着一个身影。
雨太大了,隔着雨幕看不清那人的面容,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中等身材,穿着一件深色的雨衣,帽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唯一能看清的,是那人右手握着的一枚铜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