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镇魂铃,注入灵气,轻轻摇动。
叮。
清越的铃声在空荡荡的大殿里回荡。
神像上的那层淡金色光芒微微亮了一下,然后……
“别摇铃,别摇铃!来了来了!”
神像后面飘出来一个老头。
穿着明朝官服,戴着乌纱帽,身形半透明,边缘模糊得像信号不好的老电视。
他的官服上全是褶子,乌纱帽歪歪斜斜,胡子乱糟糟的,眼眶下面挂着两个深重的黑眼圈,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浓浓的社畜气息。
“你是……秦州城隍?”
“正是本官。”城隍爷整了整歪掉的乌纱帽,努力摆出一副威严的样子,但那个黑眼圈实在太抢戏了,威严不了一点。
陈澜沉默了一瞬:“您这状态……是刚加完班?”
城隍爷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然后,像是被戳中了什么开关,整个人突然垮了下来。
“加完班?小伙子,你见过连续加班三百年的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崩溃,像是一个被甲方改了三百版方案的乙方,终于在深夜的办公室里爆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