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早百合冲进去,一把将它从衣架上取下来,团了两下,迅速藏到身后,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然后她才像是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此刻这个样子,大概比“忘了收内衣”本身还要更让人尴尬。
空气静了两秒。
桐生也哉咳了一声,很有职业素养地给她留了台阶:
“我什么都还没看见。”
千早百合盯着他,脸红得厉害,语气却还在努力维持平稳:
“……看见了也给我忘掉。”
“明白。”
千早百合抿了抿嘴,抱着那团被她藏在身后的布料,站在原地僵了两秒。
像是在思考到底应该先走出去,还是先把这件东西塞到什么看不见的地方。
最后她选择了最简单粗暴的办法。
转身,拉开洗衣机盖,直接丢了进去。
啪嗒。
盖子合上。
像是某种意义上的毁尸灭迹。
她这才重新转回来,神情勉强恢复了一点平时的样子,只是耳朵还是红着。
“备用牙刷在洗手台下面第二层。”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毛巾用柜子里右边那条,新的。”
“好。”
“还有——”
“嗯?”
“刚才的事,不许提。”
桐生也哉看着她,点了点头。
“我会当作没看见。”
这话说得很规矩,也很认真。
可不知为什么,千早百合听完,耳根反而更热了几分。
“……洗你的脸吧。”
说完,她转身快步出了卫生间,背影都透着一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门轻轻带上。
卫生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桐生也哉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抬手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流哗啦啦落下来。
他低头洗了把脸,额前的碎发被水打湿了一点,宿醉后的昏沉终于散了不少。
洗手台下面果然整整齐齐放着备用牙刷、一次性洗漱杯和未拆封的毛巾。
外面传来锅铲碰到平底锅边缘的声响。
紧接着,是吐司机“叮”的一声轻响。
那声音落在这样安静的清晨里,莫名让人心里也跟着静下来。
他刷完牙,擦干脸,又顺手把洗手台边缘溅到的水珠擦了擦,这才推门出去。
厨房里,千早百合已经换了一件宽松些的米白色针织衫,下身还是深色长裙,腰间围着浅灰色围裙,正背对着他站在灶台前。
平底锅里煎着太阳蛋,旁边的培根边缘已经卷了起来。
咖啡机在一旁低低地响着。
晨光从窗边照进来,把她侧脸的轮廓照得很柔和。
和平日在银行里那个冷着脸批文件、说话像刀一样利落的千早系长,简直判若两人。
桐生也哉靠在厨房门口,安静地看了两秒,忽然觉得眼前这一幕有些不可思议。
像是误闯进了她从不对外开放的另一面人生里。
“洗好了?”
千早百合没有回头,像是从脚步声就听出了是他。
“好了。”
“那就去桌边坐着,马上好。”
“需要帮忙吗?”
“你会做什么?”
“至少会端盘子。”
千早百合这次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那倒确实很适合你。”
“听起来不像夸奖。”
“已经是了。”
桐生也哉笑了一声,还是走过去帮她把盘子和咖啡杯拿到小餐桌上。
桌子不大,两个人面对面坐刚刚好。
很快,千早百合把早餐端了上来。
两份太阳蛋、煎培根、烤吐司,还有简单的生菜沙拉。
“抱歉,家里没准备什么像样的东西。”
千早百合拉开椅子坐下,语气恢复了平日里的克制:
“只能先这样将就一下。”
桐生也哉看着眼前这份早餐,拿起刀叉切开半熟的太阳蛋,蛋黄缓缓流出来,沾到吐司边缘。
他吃了一口,点了点头。
“很好吃。”
千早百合端着咖啡杯的手微微一顿。
“真的?”
“真的。”
“不是出于礼貌?”
“我在食物这件事上,一般不撒谎。”
听到这句话,千早百合像是终于松了口气,低头喝了口咖啡,掩住了眼底那点很淡的笑意。
两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早餐。
阳光一点点往桌面上移,咖啡的热气在清晨的空气里慢慢散开。
这种安静并不尴尬,反而有种难得的松弛感。
过了片刻,千早百合忽然开口:
“昨晚……谢谢你送我回来。”
“嗯。”
“还有,没趁人之危,也谢谢。”
桐生也哉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前辈,你这句话听着对我的人品不是很有信心。”
千早百合放下咖啡杯,平静道:
“对男性整体的人品,我一向保持谨慎。”
“那我应该算例外?”
千早百合沉默两秒,淡淡说道:
“暂时算。”
桐生也哉笑了。
“只是暂时?”
“你想转正的话,至少先把今天早上的事情忘掉。”
“哪件事?难道是……”
“桐、生、君!”
“……我什么都没说。”
千早百合看着他,眼神带着一点无奈,最后还是没再继续追究,只低头切着盘子里的吐司,耳根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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