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再随便接话了。
因为桐生也哉已经把事情定到了一个极重的位置——
住友银行现在做的,是在明知或应知存在失真风险的情况下,继续推动一个项目,把风险往别家银行的债权上转嫁。
一旦坐实,这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神谷裕太郎脸色铁青,终于转过头,看向宫泽原:
“原,这是什么意思?”
另一位董事也忍不住了:
“六甲的账,到底怎么回事?!”
宫泽原坐在原位,沉默了两秒,才缓缓抬头。
“桐生君。”
他开口时,声音依旧平静,只是那份温和已经彻底不见了。
宫泽原用力将手里的资料甩在桌子上,大声喊道:
“你拿着一些来路不明的所谓资料,就敢在住友银行本店,公开对宫泽集团的财务作这种级别的指控——”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桐生也哉看着他。
片刻后,淡淡说道:
“我当然知道。”
“我在做银行该做的事。”
“若贵集团的账没有问题,那住友和三菱两行一起核对,正好还宫泽集团清白。”
“但如果账有问题——”
桐生也哉顿了顿,声音高了起来,朝着宫泽原喊道:
“或是宫泽原专务执意要拖死宫泽观光,那我们三菱银行也只好抽回那八十亿的贷款了!”
话音落下。
会议室里,静得连纸张边角被空调吹动的细微声音都能听见。
而宫泽原脸上的最后一丝从容,也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