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冷机案,今天手续闭环。虽然贷后还有一堆事情要做,但至少第一关过了。这几天大家都辛苦了。”
众人低声应和:
“辛苦了。”
“另外,人事部通知也下来了。桐生也哉,从五月一日起,正式配属融资审查课。”
山田正和看向坐在下座的桐生也哉。
“桐生。”
“是。”
“你确实做出了成绩。但别忘了,你还是新人。融资审查课不是靠一两个案子就能站稳的地方。以后有不懂的,向前辈问;看不准的,向系长汇报;觉得自己有把握的时候,更要先确认。”
桐生也哉低头。
“我记住了。”
山田正和点了点头。
“今天这场,就算是白石案的慰劳会,也是桐生的欢迎会。”
他举起杯子。
“那么,辛苦了。”
众人齐齐举杯。
“乾杯。”
“乾杯。”
酒杯碰在一起,声音并不夸张,却整齐清脆。
桐生也哉这才喝下第一口啤酒。
冰冷的苦味顺着喉咙落下去。
他放下杯子,立刻起身,双手扶着膝盖,朝众人深深一礼。
“各位前辈,今天为我开欢迎会,非常感谢。”
包间里安静下来。
桐生也哉保持着低姿态,声音不高,却足够清楚:
“我入行还不到一个月,很多地方都不成熟。富士金属和白石冷机的事情,能够走到现在,是因为课长、千早系长,还有各位前辈一直在旁边指正和补足。”
他停顿了一下。
“从五月开始,我会作为融资审查课的一员继续努力。今后还请各位多多指教。”
说完,他再次鞠躬。
这番话不长。
没有豪言壮语,也没有把气氛抬得太高。
但在这种场合,恰好合适。
桥本勇介率先笑着说道:
“请多指教,桐生君。”
其他人也陆续说道:
“请多指教。”
“以后辛苦了。”
“不要被千早系长骂哭啊。”
最后一句不知道是谁说的。
桌边传来一阵低笑。
千早百合抬起眼,难得笑道:
“如果报告写得没有问题,我可不会骂人的。”
桐生也哉立刻接话:
“我一定会努力的。”
包间里笑声更明显了一点。
开场之后,气氛渐渐松下来。
菜一道道送上来。
盐烤鲭鱼、炸鸡块、出汁卷玉子、牛筋土手煮,还有几盘下酒的小菜。
桐生也哉没有急着吃。
他坐在靠门的位置,一边注意前辈们的杯子,一边留意店员上菜的位置。
空盘满了,他就顺手移到门边;有人杯子见底,他便拿起酒瓶或乌龙茶壶,低声问一句:
“失礼了。可以添一点吗?”
在日本的酒局里,新人所谓“会来事”,不是端着酒杯到处发表演讲。
而是看见杯子空了知道倒酒,看见菜盘挡路知道挪动。
前世做对公客户经理时,桐生也哉参加过太多酒局。
那些经验换到日本来,不能照搬。
但底层逻辑是一样的。
酒桌上的热闹,很多时候也是一种业务流程。
只是日本人的流程更克制,更讲时机和分寸。
桐生也哉拿着啤酒瓶,从上座开始慢慢“斟酒寒暄”。
等他回到自己的下座时,盘子里的炸鸡块已经少了一半。
岸上和歌子顺手夹了一块放进他的小碟子里。
“桐生君,也吃一点吧。新人光倒酒不吃东西,后面会撑不住。”
“谢谢岸上系长。”
桐生也哉低头道谢。
山田正和看了他一眼。
“酒量怎么样?”
“略能喝一点。”
桐生也哉用了一个很日式的说法。
山田正和笑了一下。
“这种回答,一般都不太可信。”
桥本勇介在旁边说道:
“他刚才接了几杯,脸色都没变。应该还行。”
桐生也哉连忙说道:
“今天是欢迎会,我不会失礼。但明天还要上班,所以会注意分寸。”
这话一出,几个老职员都笑着点头。
喝酒可以。
但喝到第二天影响工作,就是另一码事。
日本银行的酒局再怎么热闹,第二天早上准时出勤,依然是底线。
中途,店员又送来几瓶啤酒。
新来的店员不清楚情况,顺手把一只啤酒杯放到了千早百合面前。
桐生也哉刚想开口,岸上和歌子已经温和地说道:
“这边乌龙茶就可以了。”
“啊,好的。”
店员连忙换走杯子。
整个过程很自然,没有人起哄,也没有人解释。
千早百合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像是早就习惯了。
桐生也哉看在眼里,心里知道千早系长应该是不能喝酒。
过了一会儿,千早百合端起乌龙茶,看向他。
“桐生君。”
“是。”
“欢迎加入融资审查课!”
这句话说得很随意。
却比很多正式欢迎词更有实感。
酒过一巡,气氛慢慢变得松散。
有人聊起泡沫时期的地价。
有人抱怨本店最近的审查基准又改了。
有人说债权管理课的人越来越凶。
桐生也哉大多数时候只是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