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间画面尽数褪去、瞬间消散,熟悉的浓稠黑暗再次缓缓袭来、层层笼罩、吞噬一切天光与暖意。
视野里再次浮现出那片无边无际、死寂荒芜的荒山旷野。漫天黄沙肆意飞舞、遮蔽天光、笼罩四野,满目萧瑟、寸草不生、死寂阴森、毫无生机。没有明媚的阳光、没有鲜活的烟火、没有温热的气息、没有自由的出路、没有人间的温柔。刺骨凛冽的荒野晚风肆意呼啸、狂暴肆虐,卷起漫天细碎黄沙,狠狠拍打在脸颊、脖颈与手背之上,粗糙刺痛、冰冷刺骨、寒意浸骨。
我依旧穿着那身沾满尘土、破败不堪、污渍厚重、破烂褴褛的破旧衣衫,浑身沉重无力、筋骨酸痛、身心俱疲。我孤零零地伫立在荒芜死寂的山坳中央,四顾茫茫、无路可走、无人相伴、无人救赎。四周是望不到尽头的黑暗荒芜、黄沙乱石,是无边无际的绝望与死寂。
身后是紧锁封闭、密不透风、囚禁自由的破败工棚,是冰冷刺骨、禁锢身躯的沉重铁链,是面目狰狞、暴戾冷血的监工打手,是无数同伴无声沉沦、日夜煎熬的绝望绝境;身前是无路可走的荒山峻岭、无尽浓稠的黑暗、无解无望的绝境、逃无可逃的牢笼。
我又一次被困住了,又一次坠入了逃无可逃、避无可避、求生无路、求死不能的人间炼狱。
熟悉刺骨的恐惧、熟悉窒息的绝望、熟悉压抑的困顿、熟悉无力的卑微,瞬间死死攥住我的心脏,狠狠收紧、层层压榨,让我呼吸骤停、胸口闷堵、浑身僵硬、四肢麻木、动弹不得,整个人彻底陷入孤立无援、任人宰割的极致绝境。
耳边骤然炸响监工粗粝冰冷、暴戾凶狠、带着无尽嘲讽与戾气的怒骂呵斥声,伴随着粗硬木棍狠狠抽打空气的呼啸风声,尖锐刺耳、震慑心神、惊魂动魄。我下意识地浑身蜷缩、低头躲闪、身躯颤抖,刻入骨髓的恐惧本能瞬间爆发,无需思考、不受控制、深入本能。
我拼命想要奔跑、想要逃离、想要挣脱、想要求生,可双脚像是被灌入了千斤沉铅、被铁链死死锁住,牢牢钉在荒芜冰冷的地面上,丝毫无法挪动、半点无法挣脱。我拼命想要开口呐喊、想要出声求救、想要宣泄恐惧,可喉咙像是被漫天黄沙彻底堵住、被极致恐惧死死锁死,干涩胀痛、僵硬麻木,发不出半点声音、吐不出半分气息。我放眼四望、拼命探寻,满目荒芜死寂、空无一人、无人应答、无人救赎、无人伸手。
无尽无边、无解无终的绝望,再次狠狠淹没我的四肢百骸、五脏六腑、灵魂深处。那种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孤立无援、束手无策、任人宰割、无力反抗的极致无力感,再次狠狠碾压着我本就破碎不堪、满目疮痍的灵魂,将我反复拖入黑暗深渊。
就在沉重木棍即将狠狠落在脊背、剧痛即将席卷全身、新一轮折磨即将降临的致命瞬间,昏暗死寂、漆黑无边的梦境里,突然闪过一道温柔澄澈、刺破黑暗的白光。
白光之内,没有荒山、没有黑暗、没有黄沙、没有暴力、没有囚禁、没有折磨、没有绝望。没有狰狞的嘴脸、没有冰冷的铁链、没有刺骨的晚风、没有死寂的荒芜。
取而代之的,是樟木头清晨温柔朦胧的薄雾、细碎澄澈的破晓天光、老旧楼道斑驳温暖的光影、市井街巷温柔鲜活的烟火气息。画面中央,是财务阿姨温柔恬淡、和善宽厚的眉眼,是她包容温柔、体恤入微的神情,是她轻声宽慰、熨帖人心的语气,是她不动声色、默默兜底、温柔帮扶的善意。
那句轻轻缓缓、温柔笃定、熨帖入心、治愈所有慌乱的“慢慢来,没关系”,像一缕穿透万丈黑暗、驱散所有阴霾的微光,瞬间刺破了浓重窒息的梦魇、驱散了漫天阴森的死寂、瓦解了层层包裹的绝望。
浓稠无边的荒山梦境骤然碎裂、轰然崩塌、消散无踪。刺骨的寒意、暴戾的声响、窒息的绝望、禁锢的恐惧、死寂的荒芜,瞬间尽数褪去、荡然无存、烟消云散。
我猛地睁开双眼,瞬间惊醒,大口大口、急促剧烈地喘息着,胸膛剧烈起伏、心跳狂乱不止、浑身气血翻涌。额角、鬓边、后背与脖颈,瞬间沁满了大片冰冷黏腻的冷汗,单薄的贴身衣衫被冷汗彻底浸透、紧紧贴在肌肤之上,黏腻冰凉、难受窒息、寒意彻骨。
刚从极致真实的噩梦中挣脱,我的视线依旧带着短暂的恍惚迷离,眼底残留着荒山炼狱的漆黑残影、绝望画面。数秒之后,混沌的视线才慢慢聚焦、彻底清醒,纷乱的心神才渐渐归位、缓缓落地。
入目是熟悉的斑驳天花板、老旧褪色的碎花窗帘、温柔细碎的午后天光,耳畔是温热平和的市井喧嚣、轻柔流转的晚风声响、远处绵长稳定的机器轰鸣。鼻尖萦绕着干净清爽、温热踏实的人间气息。
还是我的出租屋,还是安稳平和的人间,还是自由辽阔的天地,还是烟火寻常的岁月。
只是一场梦,一场太过真实、太过刺骨、太过逼真的旧影噩梦。
我依旧大口喘着粗气,拼命平复狂乱躁动的心跳,抬手用力抹掉额角冰冷黏腻的冷汗,指尖微微发颤、轻轻抖动,依旧带着未散的惊魂、残留的恐惧。哪怕已经彻底逃离炼狱、重回人间、收获温柔兜底、拥有安稳归处,可那些刻入血肉、融入灵魂、深入本能的恐惧阴影,依旧夜夜纠缠、时时作祟、片刻不息,不肯轻易放过劫后余生的我。
噩梦可以醒来,可旧影依旧缠身;绝境可以逃离,可伤痕依旧刻骨。这便是我这场生死磨难之后,必须独自承受、慢慢熬过、慢慢自愈的宿命。
我缓缓坐起身,背脊轻轻靠在微凉粗糙的水泥墙壁上,以此稳住摇晃的身形、安定纷乱的心神。抬眼望向窗外,天光已然悄悄偏移大半,正午最燥热灼人的时段悄然褪去、缓缓落幕。烈日渐渐西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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