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道瞬间抽空,四肢肌肉骤然脱力,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筋骨、所有支撑。
他手中紧握的铁棍再也握持不住,“哐当”一声重重砸落在碎石地面上,清脆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在死寂的夜色里突兀响起,格外清晰、格外惊心。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半声惨叫、来不及吐出半个字的惊呼、来不及抬手格挡反抗、来不及转身呼救求援。
脑袋不受控制地偏向一侧,双眼瞬间翻白,瞳孔涣散、失去所有焦距,眼神空洞、麻木、呆滞。原本凶狠凌厉的气场瞬间崩塌,整个人彻底失去知觉。
庞大沉重的身躯如同烂泥一般,重重向前扑倒。
“噗通!”
厚重的落地声轰然响起,尘土飞溅、枯草碾压、碎石滚动,扬起一阵细碎的烟尘。
他趴在荒草碎石之间,四肢无意识地轻微抽搐两下,便彻底失去所有动静、所有挣扎、所有气息,一动不动、彻底昏死在地。
全程不过一秒。
一秒蛰伏、一秒爆发、一秒突袭、一秒绝杀、一秒制敌。
从蓄力隐忍、静待时机,到冲刺出击、精准落招,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干脆利落、毫无拖沓、毫无多余动作,没有给对手留下半分反应、半分抵抗、半分翻盘的余地。
我没有丝毫停顿、丝毫松懈、丝毫沉溺在得手的瞬间。
搏杀场上,最忌得意、最忌迟疑、最忌心软。一旦松懈,转瞬便是身死道消。
杀招落地的同时,我身形顺势侧滑、重心快速切换,左手瞬间精准探出,稳稳抓住那根刚刚落地、尚未回弹、还在微微震动的铁棍。
冰凉坚硬的金属触感瞬间包裹整个掌心,沉甸甸的重量压在手中,带着冰冷的寒意,却让我紧绷到极致、慌乱到极致的心神,瞬间多了几分底气、几分掌控、几分安稳。
徒手搏杀,是以命换命的惨烈豪赌,稍有不慎便是重伤殒命;持械对抗,才是绝境之中、以弱搏强最靠谱的底气。
我五指死死攥紧棍身,掌心发力、手腕绷紧、手臂锁死,将铁棍牢牢固定在手中,杜绝一切脱手、滑落的可能。粗糙的金属纹路摩擦着我掌心的伤口,刺痛感持续传来,让我始终保持清醒,不敢有半分松懈。
可这短短一秒的极致变故,终究还是惊动了剩余的三名追兵。
远处搜索的两人清晰听见了铁棍落地、人体重重扑倒的声响,原本松弛死寂的氛围瞬间炸裂,凛冽的杀气骤然暴涨、席卷全场。
“不好!有人偷袭!”
“老三被放倒了!这两个崽子敢还手!”
两声暴怒、震惊、凶狠的嘶吼接连炸响,裹挟着极致的愤怒、滔天的戾气、浓烈的杀意,狠狠撕裂了深夜的死寂,回荡在整片旷野之上。
原本散漫搜索、步步推进、心态松弛的三名打手,瞬间彻底暴怒、彻底戒备、彻底疯狂。
他们再也没有半分轻视、半分傲慢、半分松懈,原本慢悠悠的步伐骤然提速,放弃所有规整的搜索阵型,呈三角合围之势,带着滔天杀气、极速朝着我所在的方向猛冲而来。
脚步急促沉重、力道强横霸道、杀气腾腾刺骨,每一步落地都带着碾压般的压迫感、毁灭般的威慑力。相较于之前的谨慎追捕,此刻的他们更加凶狠、更加狂暴、更加不择手段、更加不留余地。
他们是真的被彻底激怒了。
在黑工地的规则里,在这些打手的认知里,底层劳工、年少逃犯,生来就该匍匐、生来就该顺从、生来就该任人拿捏、任人欺凌、任人践踏。弱者不许反抗、不许挣扎、不许叛逆,只能乖乖接受命运的碾压,乖乖承受他们的暴力与折磨。
弱者的反抗,就是对他们权威的挑衅,是对他们掌控力的亵渎,是绝对不可饶恕的死罪。
尤其是两个半大的少年,平日里看着胆小怯懦、弱不禁风,如今竟敢主动偷袭、放倒他们的同伴,打破了他们长久以来的绝对掌控,这是他们从业以来从未有过的屈辱、从未受过的挑衅。
今夜,他们不再是简单的抓捕逃犯、领功拿赏。
他们动了真怒、动了杀心、动了歹念。
他们满心满眼,都是要将我活活打死、彻底废去,用我的血肉、我的痛苦、我的惨状,洗刷这份屈辱、宣泄这份暴怒、重塑这份权威。
三道魁梧粗壮的身影极速逼近,凛冽的杀气扑面而来,死死笼罩我的周身,厚重的压迫感让人窒息、让人头皮发麻、让人心神俱裂、让人浑身发冷。
我抬头直视前方奔来的三道黑影,眼底没有半分慌乱、半分退缩、半分恐惧。
浑身的疲惫、透支的酸痛、心底的恐惧、伤口的刺痛,所有的负面情绪尽数被我强行压下、彻底清空、摒弃殆尽。
此刻我的脑海里,没有杂念、没有迟疑、没有退路,只剩唯一的执念——护住阿明,杀出重围,活着离开这片荒野,活着逃离黑暗。
一对一,我有偷袭优势、有地形依托、有绝杀底气、有翻盘可能。
一对三,是绝对的死局、无解的绝境、必死的困局。
三名成年壮汉、三名嗜血打手、三名常年持械搏杀的老手,体能、力量、格斗经验、攻防技巧、心态韧性,全方位、碾压式地胜过我。正面硬碰、全力抗衡,我没有半点胜算,只会被瞬间重创、瞬间击倒、瞬间覆灭。
但我没有退路。
我的身后,是我拼尽全力、赌上性命也要护住的阿明。
他是我唯一的亲人、唯一的牵绊、唯一的软肋,也是我此刻所有的铠甲、所有的勇气、所有的底气。
退一步,兄弟俱亡、满盘皆输、坠入炼狱。
进一步,以命搏命、尚有生机、绝境逢生。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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