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樟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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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血肉磨骨,饿殍流水线(第3/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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呛人,闻之欲呕,每一次呼吸都是对鼻腔与肠胃的折磨。这里没有桌椅板凳、没有干净台面、没有半点卫生可言,所有苦力囚徒,只能僵硬排队领饭,原地站立吞咽,连一口安稳吃饭的资格都没有。
    排队全程鸦雀无声。
    长长的队伍蜿蜒曲折,挤满了面色蜡黄、眼神死寂、身形消瘦的苦力,数百号人整齐僵直站立,人人垂头敛目、牙关紧咬、噤若寒蝉,没有一人敢交头接耳、没有一人敢抬头张望、没有一人敢随意加快或放慢脚步,连呼吸都刻意压到最轻、最缓。几名看守手持黝黑木棍,面色阴鸷地站在队伍两侧来回踱步巡视,锐利凶狠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像筛查牲畜一般,不放过任何一点细微的异动、分毫松懈的神态,随时准备上前呵斥、动手责罚。
    队伍缓慢前移,很快轮到我们。
    打饭的是两个面色凶悍的中年杂役,穿着沾满油污的破旧工装,眼神冷漠刻薄,动作粗暴敷衍,对待我们如同对待牲畜,没有半分人情温度。
    每人两个硬邦邦的粗粮窝头,一碗沉淀浑浊、带着厚重铁锈与杂质的生水,便是我们全天唯一的一顿正餐,是我们熬过长时间酷刑劳作的全部能量补给。
    我伸手接过窝头的瞬间,指尖瞬间传来一阵刺骨的冰凉与坚硬的质感。
    我伸手接过窝头的瞬间,指尖瞬间传来一阵刺骨的冰凉与坚硬硌手的质感。窝头是隔夜甚至隔了两夜的剩粮,通体冷硬如石、干巴紧绷,表层风干起皮、开裂掉渣,摸上去冰凉粗糙、毫无温度。分量极小、质地粗劣,是厂区采购的最便宜的废弃粗粮混合秸秆碎渣、塑胶粉末边角料压制而成,口感干涩剌喉、粗糙难咽、寡淡发苦,带着隐隐的霉腐异味。仅仅两个小小的窝头,分量微乎其微,根本撑不起成年人高强度、超负荷、日夜不休的体力消耗,连维持基本的体能存续都远远不够。
    我捏着冰冷的窝头,心底一阵发凉。
    这就是我们拼死拼活、熬骨磨血一整天,换来的全部酬劳。
    没有菜、没有盐、没有油、没有半点荤腥,甚至没有一口温热的汤水,只有两个冷硬硌喉的窝头,一碗浑浊沉淀、带着铁锈味的生水。
    “快点吃!别磨蹭!计时开始!”
    看守的呵斥声厉声响起,冰冷急促,带着不容置喙的威慑。
    所有人立刻低头,大口吞咽起来。
    没有人敢细嚼慢咽、没有人敢品味口感、没有人敢停顿喘息,所有人都在机械、急促、麻木地往嘴里塞着干涩的窝头,硬生生咀嚼、强行吞咽。粗糙的粗粮渣滓剌得喉咙干涩发疼、食道火辣辣发烫,每一次吞咽都是一种折磨,却没人敢有半分迟疑。
    我学着周围所有人麻木的模样,僵硬地掰下一小块干硬的窝头,就着一口冰冷刺骨的生水,强行往下吞咽。没有咀嚼的余地,没有品味的资格,只能硬生生噎下去、吞下去。干涩粗糙的粗粮渣滓狠狠剌磨着娇嫩的喉咙,冰冷的水流顺着食道一路滑进空荡荡的胃囊,瞬间引发一阵尖锐的痉挛、反酸与刺骨刺痛。我的胃袋早已被长时间的高强度劳作彻底掏空、饿到抽搐,此刻强行塞入冰冷粗糙、毫无营养的食物,没有暖意、没有滋养、没有补给,只剩冰冷的负担、沉重的压迫、刺骨的酸涩,五脏六腑都跟着隐隐作痛。
    干涩、粗糙、寡淡、发苦,还有一丝丝隐约的霉味,顺着喉咙一路滑进空荡荡的胃里,瞬间引发一阵轻微的痉挛、反酸与刺痛。胃袋空空如也、饥肠辘辘,早已被长时间的高强度劳作掏空,此刻强行塞入冰冷粗糙的食物,没有暖意、没有滋养,只剩冰冷的负担与刺骨的不适感。
    “慢点嚼,别噎着。”阿远站在我身侧,依旧压低声音,轻声提醒,“新人肠胃弱,空腹吃冷窝头容易反酸绞痛,稍微嚼碎一点再咽,能好受点。”
    我侧头看向他,发现他吃得极快、极熟练,动作干脆利落,早已将这份炼狱里的生存方式刻进了本能。
    他小小的身形站在拥挤麻木的人群里,单薄得让人心头发酸、眼眶发烫。两个冰冷坚硬的窝头,他几口就仓促吞咽大半,动作熟练到让人心疼,全程面无表情、味同嚼蜡,早已丧失了对食物香甜、温热、美味的所有感知。对他而言,吃饭从来不是享受、不是饱腹、不是满足口腹之欲,只是单纯的机械续命,是为了活下去、为了继续承受苦役、为了不被后山的荒草掩埋,不得不硬着头皮完成的硬性任务。
    “天天吃这个,扛得住吗?”我压着极低的声音问道,心底满是酸涩与不忍。
    阿远咽下嘴里的食物,喉结滚动,语气平淡得近乎残忍:“扛不住也得扛。”
    “厂里的规矩,干最累的活,吃最差的粮。饿瘦了、饿病了、饿垮了,没人会管你。吃得少、干得多,体能透支是常态,熬不住的,最后都是自己废自己。”
    他抬眼,飞快瞥了一眼远处巡视的看守,又迅速低下头,加快了进食速度,声音轻得像叹息:“有的老工友,为了省一口窝头留着晚上饿了吃,白天硬扛着饥饿上工,最后低血糖晕倒在工位上,直接被拖去后山,再也没回来过。”
    我听得浑身发冷,低声追问:“真的一个都没回来?没人去找、没人过问吗?”
    阿远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眼底满是麻木:“问谁?看守不管死活,老板只看产量。在这里,少一个人,转头就会补一个新人,没人会记得谁消失了。”
    我心脏猛地一沉,一口窝头卡在喉咙里,瞬间咽不下去了。
    原来饥饿,也是这座炼狱的刑罚之一。
    他们不仅用劳作榨干人的体力,用棍棒践踏人的尊严,用压抑磨灭人的希望,还用无休止的饥饿,一点点瓦解人的身体根基,让人在疲惫、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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