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塑料零件,滚烫的塑料熔液从机器里流出,被压制成各种形状的塑料零件,然后被传送带送到陈建军的面前。陈建军的手指,快速地重复着取料、检查、摆放的动作,一刻也不停歇。他的动作很熟练,虽然刚进厂不到一个月,可经过这段时间的练习,他已经熟练地掌握了操作技巧,取料、检查、摆放,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拖沓。
他小心翼翼地从传送带上取下塑料零件,仔细地检查着,看看零件有没有破损,有没有瑕疵,有没有不符合要求的地方。如果发现有破损、瑕疵或者不符合要求的零件,他就会小心翼翼地把零件放在一边的废弃框里,等待后续统一处理;如果零件没有问题,他就会把零件整齐地摆放在旁边的周转箱里,周转箱装满后,再送到指定的位置,交给仓库管理员。
车间里的热气越来越浓,塑胶味也越来越刺鼻,不一会儿,陈建军的额头上就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工装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很快,又被车间里的热气蒸发掉,留下一圈淡淡的印记。他的后背,也被汗水浸湿了,工装紧紧地贴在身上,很不舒服,可他却没有丝毫懈怠,依旧不停地劳作着,手指因为长时间重复同一个动作,变得有些麻木,肩膀也有些酸痛,手腕也传来一阵隐隐的钝痛,可他却不敢停下脚步,不敢休息,因为他知道,每一个零件,每一分钟的劳作,都在为自己的未来添砖加瓦,都在为家人的幸福努力,都在朝着自己的期许靠近。
和之前不同的是,此刻的他,脸上没有了之前的迷茫和无助,眼神里多了几分坚定,多了几分期许,多了几分从容。他不再觉得这份工作枯燥乏味,不再觉得这份辛苦难以承受,因为他心里有了希望,有了期许,有了坚持下去的动力。他知道,这份工作虽然辛苦,虽然枯燥,虽然收入不高,可却是他实现梦想的唯一途径,是他寄钱回家的唯一依靠,是他在这座陌生小镇上,站稳脚跟的唯一希望。
旁边的工友们,依旧在默默劳作着,脸上带着疲惫,却又带着坚定,带着对生活的无奈,也带着对未来的期许。他们有的和陈建军一样,刚到樟木头不久,刚进厂不久,还在适应流水线的劳作,还在为暂住证的事操心,还在为寄钱回家的事奔波;有的已经在这座小镇上待了好几年,在永丰玩具厂干了好几年,暂住证早已办下来,却依旧在日复一日地劳作着,每天起早贪黑,辛辛苦苦,只为了能多赚一点钱,能早日攒够钱,回家盖房子、娶媳妇、养老人,能早日回到家人身边,和家人团聚。
他们之间,没有太多的交流,大多时候,都是低着头,默默劳作着,偶尔,会趁着机器运转的间隙,小声说几句话,聊一聊家里的情况,聊一聊工作的辛苦,聊一聊对未来的期许,语气里,满是对生活的无奈,却又带着一丝坚持,一丝希望。他们都是在底层默默挣扎、默默努力的人,都是为了生活,拼尽全力的人,都是心中有期许、有牵挂的人,他们有着不同的出身,有着不同的梦想,却有着相同的艰辛,相同的坚持,相同的期许——都希望能多赚一点钱,都希望能早日回到家人身边,都希望能过上平淡而幸福的日子。
阿强就站在陈建军的旁边,他的岗位和陈建军相邻,操作着一台比陈建军那台稍微新一点的注塑机。阿强一边干活,一边时不时地看陈建军一眼,眼神里满是关心,生怕他因为昨晚的惊吓,身体不适,生怕他因为长时间劳作,过度疲惫,生怕他操作失误,被机器伤到。偶尔,他会趁着机器运转的间隙,小声对陈建军说几句话,提醒他注意休息,提醒他操作的时候小心一点,不要被滚烫的塑料熔液烫伤,不要被机器伤到手指。
“建军,慢点干,别着急,注意安全,”阿强一边取料,一边小声说道,“昨晚没休息好,别太累了,要是实在撑不住,就稍微休息一会儿,我帮你盯着,不会被拉长发现的。”陈建军抬起头,看了看阿强,脸上露出了温暖的笑容,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我没事,阿强,我不累,你放心吧,我会注意安全的,不会操作失误的。”
偶尔,他们会趁着机器运转的间隙,聊一聊家里的情况,聊一聊对未来的期许。阿强说,他的母亲今年已经六十多岁了,身体不好,常年患有风湿,每到阴雨天,关节就会疼得厉害,连路都走不了,只能躺在床上,需要人照顾。他的父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是母亲一个人,辛辛苦苦地把他和弟弟拉扯大,供他和弟弟读书,很不容易。他的弟弟,今年十八岁,正在读高中,学习成绩很好,很懂事,知道家里条件不好,知道哥哥在外打工辛苦,从来不会乱花钱,总是省吃俭用,努力学习,希望能早日考上大学,减轻哥哥的负担,能好好照顾母亲。
阿强说,他最大的期许,就是能多赚一点钱,供弟弟读书,让弟弟能考上大学,走出小山村,不用再像他一样,背井离乡,在底层默默挣扎;就是能多赚一点钱,给母亲治病,让母亲的身体能慢慢好起来,不用再被病痛折磨;就是能早日攒够钱,回家陪着母亲,陪着弟弟,再也不出来受这份苦,再也不离开他们。他说,他已经出来打工三年了,三年来,他很少回家,每年,只能趁着春节的时候,回家一次,每次回家,看到母亲日渐苍老的脸庞,看到母亲疼痛难忍的模样,看到弟弟懂事的眼神,他就心里发酸,就觉得自己很没用,没能好好照顾母亲,没能给弟弟更好的生活。
陈建军静静地听着阿强的话,心里泛起一丝心酸,也泛起一丝共鸣。他知道,阿强和他一样,都是背负着家人的期许,在这座陌生的小镇上,辛辛苦苦地劳作,默默承受着所有的艰辛和不易,默默追逐着属于自己的希望和期许。他想起了自己的母亲,想起了母亲常年患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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