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患有风湿,一到阴雨天,就会浑身疼痛,连路都走不了,想起母亲每次寄信,都要托村里的教书先生代写,想起母亲在信里,反复叮嘱他,在外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太拼命,不要省吃俭用,赚不赚钱无所谓,一定要平平安安的,早日回家。他想起了秀兰,想起了秀兰今年才十岁,正在上小学,想起秀兰在信里,用稚嫩的字迹,写着“哥哥,我想你了,你什么时候回家?我考了第一名,老师表扬我了”,想起秀兰黏在他身边,喊他“哥哥”的样子,想起秀兰,盼着他回家,盼着他给她买新的作业本和铅笔的样子。
这些思念,像一根根丝线,缠绕在他的心头,让他在每个深夜,都难以入眠,让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心,一定要好好努力,好好干活,早日赚够钱,早日回家,和母亲、秀兰团聚,让母亲,不再受病痛的折磨,让秀兰,能安心读书,能过上更好的日子。他知道,他不能辜负母亲和秀兰的期盼,不能辜负阿强的叮嘱,不能辜负自己的努力和付出,他要坚定地走下去,不管遇到什么困难和挫折,都不能放弃,因为,他的身后,有太多的牵挂,有太多的期盼。
有一次,厂里组织工友们上夜校,是工友们自己掏钱报名的,每人每月交二十块钱,晚上,在厂区的会议室里上课,由厂里的技术员,给大家讲解一些机器操作的技巧,还有一些基本的文化知识。教室里的后墙上,挂着一条横幅,写着“告别流水线”四个大字,格外醒目,像是在鼓励着每一个工友,要努力学习,要摆脱流水线的辛苦,要实现自己的梦想,要过上更好的日子。
很多工友,都报名参加了夜校,他们希望能学到一些知识,学到一些技能,将来能摆脱流水线的辛苦,能被老板提拔,能拿到更高的工资,能早日实现自己的梦想,能早日回家,和家人团聚。有的工友,虽然工资不高,却还是毫不犹豫地报名了,他们说“虽然每月要交二十块钱,有点心疼,可只要能学到技能,能赚更多的钱,就值得”;有的工友,报名的时候,还犹豫了很久,可看着身边的工友,都报名了,也鼓起勇气,报了名,他们不想被别人落下,不想一直停留在流水线上,不想一直过着这种辛苦而单调的生活。
陈建军也心动了,他也想报名参加夜校,想学到一些技能,想早日涨工资,想早日赚够钱,早日回家,和母亲、秀兰团聚。他也想摆脱流水线的辛苦,不想再在流水线上,日复一日地重复着单调的动作,不想再受王拉长的呵斥,不想再承受着孤独与委屈。他想学到修理机器的技巧,想成为像李师傅一样,有手艺的人,想被老板提拔,想拿到更高的工资,想让母亲和秀兰,过上更好的日子,想不辜负阿强的期盼。
可他犹豫了,他没有多余的钱,去交夜校的学费。他每个月的工资,只有两百多块钱,大部分都要寄回家,给母亲治病,给秀兰交学费,自己只留一点生活费,省吃俭用,勉强够自己开销,根本没有多余的钱,去报名参加夜校。二十块钱,对于别人来说,可能不算什么,可对于他来说,却是一笔不小的开销,足够他买很多肥皂、毛巾,足够他在食堂里,吃好几顿饱饭,足够他给秀兰,买好几本作业本和铅笔。
他看着那些报名参加夜校的工友,心里满是羡慕,也满是遗憾。他羡慕他们,能有机会,学习技能,能有机会,摆脱流水线的辛苦,能有机会,实现自己的梦想;他遗憾自己,没有多余的钱,不能报名参加夜校,不能学习技能,不能早日摆脱流水线的辛苦,不能早日实现自己的梦想。他暗暗告诉自己,一定要好好努力,好好干活,早日涨工资,等攒够了钱,也报名参加夜校,好好学习技能,摆脱流水线的辛苦,早日实现自己的梦想,早日回家,和母亲、秀兰团聚。
晚上,夜校开课的时候,会议室里,灯火通明,挤满了报名参加夜校的工友,大家都坐在椅子上,认真地听着技术员讲课,手里,还拿着笔记本,时不时地,记着笔记,神情认真而专注。陈建军,就站在会议室的窗外,默默地看着里面,听着技术员讲课,听着技术员,讲解机器操作的技巧,讲解一些基本的文化知识,心里,满是羡慕,也满是坚定。他在心里,默默记着技术员讲的每一句话,默默学习着,他知道,就算不能报名参加夜校,他也要努力学习,也要努力掌握技能,不能放弃,不能落后。
技术员讲得很认真,很详细,从机器的基本构造,到机器的操作技巧,再到机器的故障排查,一点点,讲解得清清楚楚,工友们,也听得很认真,时不时地,会提出一些问题,技术员,也会耐心地,一一解答。陈建军,站在窗外,听着,记着,仿佛自己,也坐在会议室里,和其他工友一样,认真地学习着,仿佛自己,也能早日掌握这些技能,早日摆脱流水线的辛苦,早日实现自己的梦想。
夜校下课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工友们,纷纷从会议室里走出来,脸上,都带着收获的笑容,嘴里,还在讨论着,技术员讲的内容,讨论着,自己学到的知识和技能,讨论着,未来的梦想。陈建军,也默默地转身,回到了宿舍,他坐在床上,回忆着,技术员讲的内容,回忆着,自己学到的知识和技能,心里,满是欣慰,也满是坚定。他知道,只要自己不放弃,只要自己好好努力,总有一天,他会学到足够的技能,会摆脱流水线的辛苦,会实现自己的梦想,会早日回家,和母亲、秀兰团聚。
日子一天天过去,樟木头的秋意,越来越浓,梧桐树的叶子,几乎落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树枝,在寒风中摇曳,显得格外萧瑟。风里的寒意,也越来越浓,吹在脸上,像是针扎一样,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厂房外的土路上,往来的车辆,依旧穿梭不息,只是,行人,越来越少,大家都裹紧了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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