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句鼓励,给了他活下去的勇气。他想起了自己进厂以来,阿强的热心帮助,李师傅的悉心教导,还有拉长的认可,心里暖暖的,也充满了感激。
走了约莫十几分钟,他忽然停下了脚步,眼神定格在前方的街角——那是他刚来樟木头时,蹲过的地方,也是那个给过他一碗白粥的早点摊曾经所在的位置。那个街角,依旧是原来的样子,路边的梧桐树,长得枝繁叶茂,遮挡着炎炎烈日,树下,依旧有几个务工者,蹲在那里,眼神迷茫,像是在寻找工作,又像是在思念家乡,和他刚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怎么了,建军?愣着干什么?”阿强察觉到他的异样,转过身问道,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却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那个街角,有什么特别的吗?怎么看得这么入神?”
陈建军指着那个街角,声音有些低沉,眼神里满是怀念和期盼:“阿强,我想过去看看,那里曾经有一个早点摊,我刚来樟木头的时候,身上的钱花光了,找不到工作,饿了两天,就蹲在那个街角,绝望到几乎想要放弃。就是那个早点摊的老板,给了我一碗白粥,没收我钱,还劝我好好找工作,好好努力,说只要不放弃,就一定能找到工作,就一定能赚到钱,就一定能过上好日子。我今天想过去找找他,好好谢谢他,把那碗一毛钱的白粥钱还给他。”
阿强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语气柔和了些,眼神里也多了几分同情和理解:“原来是这样,我没想到,你刚来的时候,经历了这么多。那咱们过去看看,说不定老板还在,只是换了地方,或者换了摊位,说不定,我们能找到他,你也能好好谢谢他,了却你的心愿。”
两人快步走到街角,可眼前的景象,却让陈建军心里一沉,一股失落感,瞬间涌上心头——曾经的早点摊,早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间小小的小卖部,门面不大,是一间简陋的小平房,墙面已经有些斑驳,门口摆着一个玻璃柜台,柜台擦得干干净净,里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东西,有廉价的香烟、干脆面、矿泉水,还有印着港台明星头像的明信片和磁带,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柜台上方,挂着一个老旧的红灯笼,上面写着“便民小卖部”五个歪歪扭扭的字,字体是红色的,已经有些褪色,却依旧清晰可见。门口还放着一台二手的黑白电视机,外壳已经有些破旧,屏幕也有些模糊,正播放着香港的武侠剧,声音开得很大,吸引了几个路人,蹲在电视机前,津津有味地看着,时不时地还会讨论几句剧情,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陈建军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眼神里满是失落,还有一丝难以置信。他缓缓抬起脚,走到小卖部门口,望着曾经早点摊所在的地方,仿佛还能看到那个穿着灰色褂子、头发花白、笑容温和的老板,仿佛还能闻到白粥的清香,仿佛还能听到老板那句温柔的叮嘱:“小伙子,吃饱了,才有力气找工作,别放弃,好好努力,一定会好起来的。”
那碗白粥,虽然普通,虽然廉价,只有一毛钱,却在他最黑暗、最绝望的日子里,像一束微光,照亮了他前行的路,给了他活下去的勇气,给了他坚持下去的决心。那份善意,那份温暖,他永远都不会忘记,也一直记在心里,总想有一天,能找到老板,好好谢谢他,把那碗白粥钱还给他,哪怕只是一毛钱,也是他的一份心意。
“老板,请问一下,”陈建军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失落,走进小卖部,对着柜台后一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期盼,还有一丝紧张,“你知道这里以前有一个早点摊吗?就是卖白粥、油条、馒头的那种,老板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叔,头发花白,穿着灰色的褂子,人很和善,经常给那些没吃饭的务工者,送白粥、馒头,不收钱。”
花衬衫老板抬起头,看了陈建军一眼,手里还拿着一把蒲扇,慢悠悠地扇着,驱散着夏日的炎热,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语气平淡:“哦,你说那个早点摊啊,我知道,三个月前就搬走了,我也是三个月前,才在这里开的小卖部,接手了这个摊位。”
“搬走了?”陈建军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闷闷的,他连忙追问,眼神里的期盼,瞬间变成了失落,“那你知道他搬到哪里去了吗?我想找他,我欠他一碗白粥的钱,还想好好谢谢他,他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帮助了我,给了我一碗白粥,给了我一句鼓励,我一直记在心里,总想好好谢谢他。”
花衬衫老板笑了笑,摇了摇头,指了指外面的马路,语气依旧平淡:“不知道哦,我也不清楚他搬到哪里去了。我听旁边摊位的人说,好像是回老家了,也有人说,是去别的镇摆摊了,具体在哪里,我也不知道,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说到这里,花衬衫老板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不过,那个老叔人确实不错,心地善良,为人厚道,我听旁边摊位的人说,他在这里摆了好几年的早点摊,经常给那些没吃饭的务工者,送白粥、馒头,不收钱,很多务工者,都受过他的恩惠,大家都很尊敬他。他搬走的时候,还有很多工友,特意过来送他,都很舍不得他。”
“回老家了……”陈建军低声重复着这句话,眼神里的失落更浓了,他攥了攥手里的新布鞋,指尖微微用力,指节都变得发白了。他原本以为,能找到老板,好好谢谢他,能把那碗一毛钱的白粥钱还给他,能亲口对他说一句“谢谢”,可没想到,老板竟然已经搬走了,连一句感谢的话,都没能说出口,连他的联系方式,都没有问到,这成为了他心里的一个遗憾。
他想起自己刚来樟木头的时候,一无所有,饿了两天,蹲在街角,浑身无力,头晕眼花,绝望到几乎想要放弃,甚至想过,就这样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