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礼堂的表彰会结束，人群往外涌。
安非比他们走在最后，奖状和奖金信封揣在包里，沉甸甸的。老周还在扯领带，嘴里嘟囔：“这玩意儿真不是人戴的。”
“行了，” 小赵笑，“就戴一会儿，忍忍。”
走到门口，一群人堵在那儿，正围着个穿白衬衫的老先生说话。老先生头发花白，戴着眼镜，气质儒雅，旁边跟着几个年轻人，手里拿着笔记本和相机。
安非比没在意，侧身想绕过去。
“安非比？”
有人叫他的名字。
安非比回头，是刚才台上讲话的区长秘书，姓张。
“张秘书。” 安非比走过去。
“来，给你介绍一下。” 张秘书拉着他走到老先生面前，“这位是上海交大人工智能学院的李鼎元教授，带团队来咱们区做反诈技术应用调研。”
李鼎元。
安非比听到这个名字，脑子嗡的一声。
他抬起头，看着那张脸。
五年没见了。
导师老了，皱纹深了，头发白了，但眼神还是那么亮，像能看透人心。
“李…… 李老师。” 安非比嗓子有点干。
李鼎元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非比，” 他说，“长这么大了。”
声音温和，带着点上海口音，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您…… 您怎么在这儿？” 安非比问。
“来做调研。” 李鼎元说，“区里邀请的，说有个团队用 AI 技术做反诈，效果很好，让我们来看看。”
他顿了顿：“没想到是你。”
安非比不知道该说什么。
张秘书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李教授，你们认识？”
“认识。” 李鼎元点头，“安非比是我带过的博士生，很优秀。”
“那太好了！” 张秘书笑，“安非比，李教授他们要去你们试点社区看看，你给安排一下？”
“行。” 安非比说。
“那你们聊，” 张秘书拍拍他肩膀，“我先去忙。”
张秘书走了。
门口就剩他们几个人，还有李鼎元带的三个研究生。
“老师，” 安非比终于找回声音，“您…… 您身体还好吗？”
“好，硬朗着呢。” 李鼎元打量他，“你倒是瘦了。”
“创业，忙。”
“听说了。” 李鼎元说，“做反诈 AI，帮老人防骗，做得不错。”
安非比鼻子有点酸。
五年了。
从博士毕业，进大厂，被裁，创业，一路跌跌撞撞。他没脸回去见导师，觉得自己混得不好，给老师丢人。
没想到，老师在这儿，说他 “做得不错”。
“老师，” 他声音发哑，“我……”
“别在这儿站着，” 李鼎元打断他，“找个地方，坐下说。”
“去我们办公室吧，” 安非比说，“就在附近。”
“行。”
一行人往办公室走。
路上，李鼎元问了些近况，安非比简单说了。
说到妈被骗二十万，李鼎元脚步顿了顿。
“你妈现在怎么样？”
“出院了，身体还行，就是钱追不回来，心里难受。”
“嗯。” 李鼎元没多说，但拍了拍他肩膀。
到办公室，门面不大，但干净亮堂。
李鼎元进去，环顾一圈，点点头：“比我想象的好。”
“老师，您坐。” 安非比拉过椅子。
李鼎元坐下，三个研究生站在后面，好奇地打量。
老周他们有点拘谨，站在一边。
“都坐，” 李鼎元说，“别站着。”
几个人这才坐下。
“非比，” 李鼎元看着他，“你那个系统，识别率现在多少？”
“99.97%。”
“用的什么模型？”
“改进的卷积神经网络，结合动态光流分析和局部纹理异常检测。”
“数据呢？”
“公开数据集加我们自己收集的社区样本。”
“样本量多少？”
“目前一万两千条，还在增加。”
一问一答，像回到了当年的实验室。
李鼎元听完，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转头对研究生说：“听见没？这才是做研究的态度。从实际问题出发，用技术解决问题，不是闭门造车。”
研究生们点头。
“老师，” 安非比问，“您这次调研，主要是……”
“主要是评估 AI 技术在反诈领域的应用现状和前景。” 李鼎元说，“部里有个国家级反诈项目，在招标，我们学院是技术支撑单位之一。我来看看，有没有好的技术团队可以合作。”
国家级项目。
安非比心跳快了一拍。
“老师，” 他试探着问，“我们…… 我们能参与吗？”
“看实力。” 李鼎元说，“你们系统，我还没亲眼看过。”
“现在就能看。” 安非比站起来，打开电脑。
演示，讲解，测试。
李鼎元看得很仔细，时不时问几个问题。
看完，他点点头：“技术思路是对的，但还有优化空间。比如实时性，现在检测要几秒钟，实战中可能不够。”
“我们在优化。”
“还有泛化能力，” 李鼎元说，“你们现在用的样本主要是老年人，如果骗子换目标，比如针对年轻人，系统还能不能识别？”
“这个…… 还没测试。”
“得测。” 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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