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机呢?200架无人机,总不能只配一个遥控器吧?”
“遥控器不需要一架配一个。”
四眼摇了摇头,“您见过哪个部队给每发迫击炮弹配一个瞄准镜的?一架无人机配一个遥控器,那遥控器跟着无人机一块炸了?一个遥控器可以控制多架无人机,轮流飞就行了,第一批配10个遥控器就够了。”
陈正脑子里算了一下,点点头,继续敲清单。
敲完最后一个字,他给老周发了过去!
想了下还是给对方打个电话靠谱。
但信号时断时续。
陈正没办法,拿着手机在山顶转了半圈,好不容易才找到一格信号。
TMD,等下次赚到钱了,一定要配备卫星电话。
钓鱼老用了都说好的那种。
电话响了好几声,陈正都以为要挂了,那边才接起来。
“陈老板!”
老周的声音有些无奈,“你别催,我已经在印度报警了,肯定能找到那些,等找到了,我砍死他妈的全家!”
“TMD印度佬,迟早死光光。”
陈正心情原本好的,听到这话一下就又郁闷了,咒骂了句,他扯着嗓子,“行了,现在不是说这件事的时候,我有个新的订单,需要一些物料,你在义乌有没有渠道?”
“物料?什么物料?”
“我给你发MSN上了,你去看一眼。”
“我看看啊。”
电话那头传来键盘敲击的声音,中间夹杂着老周跟旁边人说话的声音,模模糊糊的,听不清内容,大概是在安排什么事情。
过了大概十几秒,老周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一点疑惑:“我看了一眼,单子还挺长啊,陈老板,你这是要做什么?这些东西看上去好像是弄航模玩具的?”
陈正咧嘴笑了一声,山风灌进嘴里,呛得他咳嗽了两下,“你就说有没有?能不能搞定,长期生意!”
“行,我帮你问问,明天我再给你价格,义乌那边我有几个老朋友,做遥控玩具配件的,有些年头,应该没问题。”
“那你尽快帮我落实一下,价格太高就不用报给我了,别浪费我们时间,义乌做不了,我就找粤府那边!”
“行行行!肯定给你低价,陈老板,我们也合作那么多次了!!”老周忙说。
挂了电话。
陈正把手机揣进口袋里,妈的…跟国内做生意就是舒服,你不干,我就找别人。
全体系工业就是这点好。
我是甲方我做主!
而在中东战区,你是甲方你是狗!
我不高兴,我给你涨价呢!
卷!卷起来更好!
站了一会儿,陈正弯腰钻回山洞。
……
老周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在桌上。
桌上的烟灰缸已经满了,烟头堆成了一座小山。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
现在生意不好做,外贸公司跟雨后春笋似的往外冒,光越秀区流花路—站前路商圈那条街上,十个店里八个挂着“外贸”的牌子,你走进去,老板递名片的时候都说自己是“资深”。
复印店都TMD挂外贸。
他这种私人外贸商,被挤得更厉害,大客户有专门的采购公司对接,小客户自己上网找工厂,他夹在中间,两头受气。
40好几的人了,上有老下有小,房贷还差12年,儿子过两年要高考,补课费一节课300。
“干就完了。”他自言自语,把烟叼在嘴上,伸手在桌上扒拉了一下,翻出一个皱巴巴的通讯录。
就是那种老式的活页本,蓝色的塑料封皮,边角都磨白了,里面的纸有些已经散了,用透明胶带粘着。
上面记着百来号人的电话,大部分是这几年跑展会、跑市场、喝酒应酬攒下来的,有些他自己都记不清是谁了,但这本子他一直没扔,因为有些老关系,人家换了号码也不会到处发朋友圈,只有在这本子上才能找到。
他翻到“W”那一页,手指从一个个名字上划过去。
五金、卫浴、阀门……翻到中间的时候,手指停住了。
王德胜。
义鸟旺达玩具厂销售副经理。
这个厂子还挺大,据说给美泰和孩子宝供货,干的挺大的。
他拨了过去。
嘟——嘟——嘟——
响了四五声,那边接了。
“喂?”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浙中的口音,背景声音很嘈杂,有人在喊“碰”、有人在喊“杠”,还有麻将牌哗啦哗啦搓动的声音。
“王经理?我是周远啊,做外贸公司的。”
“周远……”
那边顿了一下,麻将声还在继续,有人在催“快点快点”,然后王德胜的声音又响起来,有点心不在焉,“哦,周老板,怎么了?”
“我这里需要一批货。”
老周把陈正那张单子从MSN上翻出来,照着念了一遍:“KT板,3毫米和5毫米的各要五十张,2212无刷电机,一百个,20安电调一百个,8寸和10寸的桨叶,各两百套…”
他还没念完,王德胜就打断了他。
“单子太小了,我们不做!行了,现在我在应酬,下次再聊。”
说完,啪嗒一下直接挂了!!!
老周听着电话里的忙音,一怔,然后就破口大骂,“操!SB玩意,迟早倒闭吃牢饭去!”
但没了王屠夫,就不吃肉?
老周又找了个号码。
姓刘,叫刘志远,在义乌国际物流中心那边有个档口,专门做中东线的散货拼箱。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周老板,这么晚了,还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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