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哈立德迎上去,跟他拥抱了一下,贴了贴脸:“谢赫·阿卜杜拉,好久不见。这是我的朋友,布鲁斯。”
陈正走过去,伸出手:“您好,谢赫。”
阿卜杜拉握住他的手,力度不大,但握得很实在。他上下打量着陈正,眼睛里有种老人特有的精明:“日本人?”
“不不不,中国人,日本人没有我那么高。”陈正笑着说。
阿卜杜拉点点头,没再多问,转身朝帐篷走去:“进来坐,进来坐。喝点茶,你们从德拉市过来,路上辛苦了。”
帐篷里面不大,地上铺着几块旧地毯,中间摆着一张矮桌,桌上放着几个玻璃杯和一个茶壶。
角落里堆着一些被褥和杂物,还有一把老旧的AKM,靠在墙边,枪口朝上。
陈正和哈立德在地毯上坐下来,阿卜杜拉盘腿坐在他们对面,从一个铁盒子里捏出一撮茶叶,扔进茶壶里,倒上热水。
“说吧。”他把茶壶放在桌上,“你们来找我,不光是来看我这个老头子的吧?”
哈立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抹了抹嘴,笑着说:“谢赫,你眼睛还是这么尖。”
“我活了六十七年,什么人没见过?”阿卜杜拉靠在靠垫上,双手交叉放在肚子上,“你上次来找我,是帮你老丈人买羊。上上次,是帮你一个朋友找马。这次呢?”
哈立德放下茶杯,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压低了些:“谢赫,德拉市那边不太平了,你知道的。”
阿卜杜拉点了点头,没说话。
“我跟陈在那边开了个小厂,做农机配件的。”哈立德继续说,“现在局势越来越紧张,我们想把厂搬过来,搬到你这儿来。”
阿卜杜拉的眼睛眯了一下,看了看哈立德,又看了看陈正。
“搬过来?”
他问,“搬到我这儿来?我这地方穷得叮当响,你们来做什么?”
陈正开口了,“谢赫,我们需要一个地方,安全的地方。德拉市那边枪声一天比一天密,我们的设备很贵,经不起折腾。”
“我这地方,你们看上了哪块?”
“我们需要一个隐蔽的地方。最好是山洞,天然的那种,越隐蔽越好。”
阿卜杜拉的眉毛动了一下。
“山洞?”他问,“你们要山洞干什么?”
“厂房。”陈正说,“我们那点设备,放在露天不行,容易被偷。找个山洞,安全。”
阿卜杜拉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像是在判断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帐篷门口,掀开门帘往外看了一眼。外面还是那副样子,女人在做饭,孩子在跑,老人在晒太阳。他放下门帘,转过身来,声音压得很低。
“你们跟我来。”
他走出帐篷,陈正和哈立德跟在他后面。
三个人穿过那片帐篷区,往河谷上游走。路越来越窄,两边的石头越来越多,从碎石子变成了大块的岩石,灰黑色的玄武岩,表面粗糙,棱角锋利。
走了大概十分钟,阿卜杜拉停了下来。
他指着一面岩壁。
那面岩壁不高,大概三四层楼的样子,表面长满了苔藓和干枯的藤蔓,灰绿色的一片,跟周围的石头混在一起,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但岩壁的底部,有一道裂缝。
那道裂缝不大,大概一米多宽,两米高,被藤蔓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一个黑乎乎的洞口。一股凉风从洞里吹出来,带着潮湿的泥土气息。
“这个。”阿卜杜拉说,“这是我们部落以前藏羊的地方。冬天太冷的时候,把羊赶进去避风。里面很大,能装下几百只羊。”
陈正走到洞口,伸手拨开那些藤蔓,往里看了看。
洞里很黑,看不清有多深,但能感觉到空间不小。他弯腰捡起一块石头,往里面扔了——石头在地上弹了几下,声音在洞里回荡,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完全消失了。
他转过头,看着阿卜杜拉:“里面有多大?”
阿卜杜拉想了想,用手比划了一下:“从洞口往里走,大概五十米,然后往右拐,还有一个更大的洞。那个大洞,能装下我们整个部落的人。”
陈正的眼睛亮了一下。
“还有别的吗?”他问,“这一带还有没有类似的洞穴?”
阿卜杜拉点了点头:“有。往上走,河谷上游那边,还有两三个。有一个特别大,在悬崖下面,洞口朝北,从外面根本看不见。那个洞是我们祖辈打仗的时候藏身用的,里面还有泉水。”
陈正和哈立德对视了一眼。
“带我们去看看。”陈正说。
阿卜杜拉犹豫了一下,看了哈立德一眼。
哈立德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过去,就是刚才在帐篷里那个,里面装着五百美金。
阿卜杜拉接过信封,捏了捏厚度,塞进长袍内侧的口袋里。
在这地方硬通货就是美金、英镑、欧元,黄金!现在据说也有人搞比特币,但1美金兑换几千个。
“跟我来。”
三个人沿着河谷继续往上走。
路越来越难走,从碎石路变成了岩石路,有些地方要手脚并用地爬。
雅穆克河在右边越来越窄,水流越来越急,河水撞击岩石的声音在峡谷里回荡,轰隆隆的,像打雷。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阿卜杜拉停下来,指着前方一处悬崖。
那面悬崖很高,至少十几层楼的样子,垂直地立在那里,表面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
但悬崖的底部,有一个洞。
那个洞口比刚才那个大得多,至少三米宽,四米高,呈不规则的半圆形,像是被什么巨大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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