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你TMD手里有枪,跟他废TMD什么话。”(第2/3页)
十分钟不到,货全装好了。
光头扛着麻袋往外走,那麻袋少说五六十公斤,它扛在肩上跟扛一袋棉花似的,脚步轻快得不像话。凯申跟在后面,手里拎着工具包和铁盒子,嘴里“咕咕咕”地哼着什么,听起来像在唱歌。
陈正拉开皮卡的车斗,光头把麻袋放进去,码得整整齐齐。凯申把工具包和铁盒子塞在麻袋中间的空隙里,还用旧帆布盖了三层,拿绳子捆了四道,结结实实的。
“行了。”陈正拍了拍车斗,“你们看好厂子,把门锁好,谁来都别开门,听见没有?”
光头双脚一并,敬了个军礼:“咕!”
凯申也敬了个礼:“咕咕!”
陈正拉开驾驶座的门,坐进去,发动引擎。
柴油机吭哧吭哧地响了几声,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他挂上倒挡,皮卡缓缓退出院子,然后调头,朝垃圾街的方向开。
后视镜里,光头和凯申站在门口,一高一矮,像两尊门神。
陈正把车窗摇上来,从口袋里掏出那包利群,叼了一根在嘴上。
……
德拉市的早晨跟陈正以前见过的任何一个早晨都不一样。
不,应该说——德拉市已经不是他昨天认识的那个德拉市了。
皮卡刚拐上主路,陈正就看见了一辆翻倒的皮卡,车底朝天,四个轮子还在转,车斗里的东西撒了一地。
路边停着几辆车,车窗全碎了,玻璃碴子撒了一地,在晨光里亮晶晶的,像撒了一地的钻石。
其中一辆车的车门上还有弹孔,三个,呈三角形分布,边缘的金属往外翻卷着,像绽开的花。
陈正的手心开始冒汗。
他把方向盘攥紧了,车速放慢,眼睛不停地往两边扫。
街上的人不多,但每一个都行色匆匆。
有人在跑,有人拎着东西往家里搬,有人把铁皮卷帘门拉下来,锁上加锁。一个老头赶着几头羊往巷子里躲,羊咩咩地叫,不肯走,老头拿鞭子抽,抽得羊直跳。
远处传来喊叫声,听不清在喊什么,但那股子愤怒隔着几条街都能感觉到。
陈正拐进一条小巷子。
哈立德说得对,不能走大路。
这条巷子他以前走过,两边是住宅楼的背面,窗户都用铁栏杆焊死了,晾衣绳上挂着衣服,被风吹得哗哗响。
地上有垃圾,有碎玻璃,还有一只死猫,已经扁了,苍蝇在上面嗡嗡地飞。
巷子尽头是一个丁字路口,陈正减速,探头往外看了一眼。
左边是空的,右边——
右边停着三四辆皮卡,车斗里坐着人,手里举着旗子,旗子上写着阿拉伯语的标语。他们没动,就停在那儿,像在等什么人。
陈正一脚油门,皮卡从巷子里窜出来,右转,朝另一条路开过去。
后视镜里,那些人看了他一眼,没人追上来。
他松了一口气,手在方向盘上拍了拍。
他自言自语,“正经生意人,怕什么?”
车子继续往前开。
又过了两条街,他看见了一辆冒烟的军车。
外壳焦黑,轮胎烧没了,只剩轮毂,车窗全碎,座椅烧得只剩弹簧,车旁边躺着一个人,穿着制服,脸朝下,一动不动,身下的血已经干了,变成了暗褐色,黏在地上,像一摊泼了的油漆。
陈正把目光移开,盯着前方的路。
他的手开始抖了。
肾上腺素。
他把油门踩深了一点。
皮卡吭哧吭哧地穿过两条街,拐过一个弯,垃圾街到了。
垃圾街跟他之前来的时候完全是两个样子。
以前还有几个小贩在摆摊,还有老头在卖轮胎,还有少年在修摩托车。
今天——全空了。
街道两边的铁皮棚子全关着,卷帘门拉到了底,有些上面还挂着锁。
地上到处是垃圾,塑料袋、废纸、烂菜叶,被风吹得到处跑,空气里有一股焦糊味,不知道从哪儿飘来的。
陈正把皮卡直接开进了垃圾街,没停在外面。
快开到哈立德五金店门口的时候,陈正看见了哈立德站在店门口,手里举着那把斯捷奇金APS。
枪口指着对面五个壮汉,脸上的表情很激动,像一头被逼到墙角的野狗,龇着牙,随时准备咬人。
那五个壮汉个头都不小,最高的那个至少一米八五,膀大腰圆,穿着一件脏兮兮的白色背心,胳膊上有纹身是几行阿拉伯语,看不清楚。
其他四个人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东西——有拿铁管的,有拿木棍的,还有一个手里攥着一把生锈的砍刀。
哈立德一个人的枪口对着五个人。
他的后背紧贴着卷帘门,左手攥着一串钥匙,右手举着枪,枪口稳稳地指着那个最高壮汉的胸口。他的脸涨得通红,太阳穴上的青筋一鼓一鼓的,像要爆出来。
“退后!”哈立德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垃圾街上回荡,“我说了退后!这店是我家的!你们再往前一步我就开枪!”
那个壮汉冷笑了一声,往前迈了一步。
“你试试!”哈立德的手指搭上了扳机,指节发发抖,“你看看我敢不敢!”
壮汉又往前迈了一步。
他身后那四个人也跟着往前挪,铁管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声响。
就在这时——
陈正一脚油门踩到底。
2.5升涡轮增压柴油机发出一声怒吼,皮卡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猛地往前窜出去。
十米的距离,两秒钟都不要。
那五个壮汉听见引擎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他们转过头,看见一辆灰白色的丰田海拉克斯正朝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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