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女声响起。
“她妈的病历在我们手里,她不敢乱来。”
会议室里所有声音都停了。
纪明姝的脸在一瞬间失去血色。
陆沉舟猛地看向她:“病历?”
她伸手去抢手机:“关掉。”
许棠宁的法务比她更快,按住屏幕暂停。那道女声虽然压低了,可陆沉舟听得出——是她经纪人,韩佩。
阮晴岚脸色凝重:“这就不是普通切割了。”
纪明姝盯着那部手机,指节发白。
陆沉舟上前一步:“你那天当众切割我,是因为这个?”
“不是。”她立刻说。
“明姝。”
“我说不是!”她抬头,眼眶已经红了,“陆沉舟,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切割你,是因为你出事了,我不想被拖下水。很难懂吗?”
她越说越锋利,越像把什么东西藏回身体里。
许棠宁忽然开口:“纪小姐,你经纪人知道你来这里吗?”
纪明姝一顿。
就在这时,她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韩佩。
铃声在会议室里刺耳地响。纪明姝盯着屏幕,迟迟没有接。
陆沉舟伸手:“给我。”
“你凭什么?”纪明姝把手机握紧。
“凭她刚才的声音出现在视频里。”
“那也跟你没关系。”
“跟我有关系。”陆沉舟压低声音,“如果她用你母亲威胁你来做切割声明,这就是证据链的一环。她不只是害你,也在帮秦砚庭坐实我的资金案。”
纪明姝的眼神晃了一下。
铃声停了,又响。
许棠宁看向自己的法务:“录屏,固定来电时间。”
纪明姝冷笑:“许总真专业。连别人的难堪都能第一时间变成材料。”
许棠宁面不改色:“难堪不固定,第二天就会被剪成你自愿。”
这句话让纪明姝怔住。
她看着许棠宁,像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坐在陆沉舟身边的女人。许棠宁的冷不是幸灾乐祸,而是一种习惯把血迹装进证物袋的清醒。
电话第三次响起。
纪明姝终于接通,开了免提。
韩佩的声音立刻传出来,尖而压抑:“你在哪?”
纪明姝没说话。
“纪明姝,我问你在哪!你是不是去找陆沉舟了?你疯了吗?我告诉你,今晚八点之前必须回公司,秦总那边已经安排了采访,你要把解约和切割的事再说一遍。”
陆沉舟眼神沉了下去。
纪明姝闭了闭眼:“如果我不去呢?”
电话那头静了半秒。
韩佩的声音冷下来:“你妈下周的专家会诊,还想不想排上?”
纪明姝的肩膀轻轻一颤。
陆沉舟伸手拿过手机。
“韩佩。”
电话那头呼吸明显乱了:“陆沉舟?”
“采访取消。”
韩佩笑了一声:“你算什么东西?一个挪用资金被行业拉黑的废制片,也敢管明姝的合约?”
“你刚才那句话,会议室里六个人都听见了。”
韩佩顿住。
许棠宁的法务把录屏界面举起来,红点正在跳。
陆沉舟继续说:“病历、会诊、切割声明,哪一条都够你和秦砚庭解释很久。”
韩佩的声音变尖:“你录音?陆沉舟,你敢录我?”
“你敢威胁病人家属,我为什么不敢录?”
电话那头传来东西被碰倒的声音。紧接着,另一个温和男声接过电话。
“沉舟。”
秦砚庭。
会议室里像被人按下静音键。
秦砚庭的声音仍旧体面,甚至带着一点无奈:“你误会了。韩佩只是担心艺人私自外出影响工作。你现在处境复杂,不要把所有人都想成敌人。”
陆沉舟看了一眼许棠宁。
许棠宁已经示意法务继续录。
“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会在韩佩旁边。”陆沉舟说。
秦砚庭轻笑:“曜星和明姝还有商务合作,我在她公司谈项目,很奇怪吗?”
“不奇怪。”陆沉舟说,“奇怪的是,你怎么知道她在我这里。”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很短,却足够让所有人听见破绽。
秦砚庭再开口时,语气仍稳:“有人看见了,告诉我而已。”
“谁?”
“沉舟,你现在像个疑神疑鬼的赌徒。”秦砚庭叹息,“输光的人总想抓住每根草,草救不了你。”
陆沉舟看着合同上的暂停资金条款,忽然笑了。
“是吗。”
他把电话放到桌上,开着免提,转身推开剪辑间的门。
雨夜粗片的声音涌出来。
陆沉舟把刚才那段视频导入时间线,又把苏弥试拍的三十秒放在前面。坏灯、雨声、回头、合同、金属表、韩佩的声音,连成一条粗糙却刺眼的线。
秦砚庭在电话那头问:“你在做什么?”
“剪片。”
“剪什么?”
“一个三十秒预告。”陆沉舟盯着屏幕,“标题我都想好了。”
许棠宁走到他身后,看见时间线上最后一帧定格在金属表的蓝边。她离得很近,冷木质香气擦过他的肩,声音低到只有他能听见。
“你要钓他?”
“他已经咬线了。”
纪明姝站在门口,脸色仍白,却没再退。苏弥悄悄关门,隔绝雨声。
陆沉舟按下导出键。
进度条开始向前爬。
电话里,秦砚庭终于失了那点温和。
“陆沉舟,你敢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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