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证上的姓氏一模一样……老头子每年清明都要拿出来看一遍。】
徐芷柔的脚步没停。
但脑子里翻了个底朝天。
档案袋。同一个姓。清明。
他的战友——照片上那个跟她长得一样的女人——到底是谁?
她牵着知知走出家属院的大门,晚风从梧桐树缝隙里穿过来,吹得树叶哗啦啦响。
一路没说话。
脑袋里太挤了,装不下别的东西。
宋知知仰头看她,伸手扯了扯她的衣角:“妈妈想事情?”
“嗯,妈妈在想一道很难的题。”
“比算术还难吗?”
“比算术难。”
宋知知点点头,特别老成地叹了口气:“那妈妈慢慢想,知知不打扰你。”
回到筒子楼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楼道口堵着两个人。张嫂背对着她,正跟隔壁的林大姐咬耳朵,声音压得不高不低,刚好能传进路过的人耳朵里。
“……我就说那个徐芷柔来路不明吧,天天往外跑,也不知道去的什么地方,一个带孩子的女人,成天不着家——”
一楼走廊的路灯“啪”地亮了,没好气地嚷嚷:【张嫂下午在楼底下跟人嚼舌头嚼了整整四十分钟!王小莲傍晚来过一趟,跟张嫂在拐角说了一刻钟的话,走的时候还给她塞了包红糖。】
楼道的窗户也跟着补了一句:【买通张嫂可不止红糖,上个月王小莲还给她送过两尺布,那布我认得,纺织厂的仓库里出来的。】
齐了,情报网照常运作。
徐芷柔从张嫂身后走过去,脚步没停,头没转,眼皮没抬。
张嫂的声音卡了一下,讪讪地闭了嘴。
上了楼,进了门。
宋知知被放到床上,徐芷柔给她脱鞋擦脸,又把带回来的水果糖挑了几颗放她枕头边上。
门锁咔嗒响了一声:【放心吧,有我在,谁都进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