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越的笛音,毫无预兆地响起,打断了他几乎要失控的思绪。
叶鼎之猛地回神,这才发现,那女子不知何时,手中已多了一支通体莹白的素笛。
她将笛子凑到唇边,指尖轻按,悠扬的曲调便流淌出来。
那曲子并不复杂,甚至有些简单。
可入耳却奇异地安宁,像春夜里无声润物的细雨,像秋日午后穿过林梢的微风,又像山涧深处潺潺流淌的清泉。
每一个音符,都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轻柔却坚定地拂过他心头的躁郁、不甘、怨恨。
叶鼎之紧绷的身体,在那笛声中,竟一点点放松下来。
紧攥的拳头缓缓松开,急促的呼吸变得绵长,眼底翻腾的戾气,如同被月光照亮的潮水,渐渐退去,露出底下疲惫而空旷的沙岸。
一曲终了,余音仿佛还在廊间袅袅萦绕。
叶鼎之缓缓睁开眼,看向不远处执笛而立的女子。
她已收了笛子,正静静望着他,唇边带着一丝极淡的、了然的微笑。
沉默在晨光中蔓延了片刻。
叶鼎之别开视线,望向廊外更远的山峦,声音刻意压得冷硬。
“不必做这些。我不会感激……你们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