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下头,继续专心致志地摆弄手里的积木。
一旁的唐父,看得都快要喜极而泣了。
自从当了花泽类的老师,他就常常觉得头疼。
和一个有着自闭倾向的孩子沟通,实在是太困难了。
虽说花泽类的自闭症不算严重,但那种你说十句、他未必回应一句的感觉,真的能把人逼疯。
至于自己的女儿,唐父以前也一度怀疑过唐玉是不是有自闭症。
后来带去医院做了检查,才确定是虚惊一场。
他至今都纳闷:女儿怎么就这么不爱说话呢?
平日里问什么,她也会回答,可就是惜字如金,能少说一句,绝不多说半句。
曾经唐父还特意问过唐玉:“你怎么就不爱跟人说话呢?”
结果唐玉直接扭过头,干脆利落地拒绝回答。
这事儿说起来太烦了,唐玉都懒得费口舌。
毕竟唐玉自己知道,她这性子,都是被亲妈给逼出来的。
打从她有意识开始,亲妈就从早到晚地给她放英语音频,一天十二个小时,雷打不动。
唐玉觉得,自己一两岁的时候,耳朵简直是备受荼毒。
更过分的是,亲妈还不爱跟她说话。
家里的电视、音响,永远都在播放英语的影视剧、动画片、有声读物。
以至于唐玉好不容易学会了英语对话,上了幼儿园却发现要说中文。
她只觉得这世界吵得厉害,烦得不行。
童年的这段经历,给她留下了严重的心理阴影,仿佛耳边永远都有嗡嗡的说话声,吵得她只想躲起来。
也正因为这样,她的性格才变得格外冷漠,见到人就不爱说话。
最后愣是把亲妈给急得,以为她得了自闭症。
可等唐玉学会了认字看书,反倒觉得,是她亲妈精神状况有问题。
哪有人这么逼孩子的?天天逼着学英文也就算了。
上了幼儿园之后,还得每天听好几个小时的英语,嘴里天天念叨着。
“女儿,你以后一定要出人头地,一定要超过你爸爸,成为一个了不起的音乐家!”
所以唐玉从三岁开始,就被亲妈逼着每天弹三个小时钢琴,拉三个小时小提琴。
那时候的唐玉,看着小区疯跑打闹的小朋友,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个世界是不是有什么毛病?为什么别的小孩子都能开开心心地玩,偏偏她要受这份罪?
后来翻了不少书,唐玉更加笃定。
她亲妈这是神经偏执,还固执得自以为是,完全沉浸在自己构造的世界里,一门心思要把她打造成所谓的“天才少女”。
就在唐玉琢磨着要不要偷偷离家出走的时候,事情突然有了转机。
唐玉的母亲谈臻是个难得的美人,被一个暴发户看上了,对方捧着鲜花钻戒求娶。
那暴发户有自己的儿女,对唐玉这个拖油瓶自然是没什么好感的。
为了能顺利嫁入豪门,谈臻干脆利落地把唐玉甩给了唐父,自己风风光光地嫁了人。
说实话,唐玉简直要感激涕零了。
再跟着亲妈待下去,她怕是真的要被逼疯了。
所以这次跟着亲爸远走他乡,来日本暂时学习生活,唐玉是半点儿意见都没有。
哪怕亲爸是个甩手掌柜,平日里对她不算太上心,但至少,他不是个神经病啊。
这么一想,有个不靠谱的爹,好像也比有个偏执狂的妈强多了。
也正因为这些过往,唐玉才格外偏爱安静。
她不爱说话,就喜欢一个人安安静静地看书、堆积木,享受着这份无人打扰的时光。
往后的日子里,唐父每周都会去花泽家一次,教花泽类拉小提琴。
唐玉每次都会跟着一起去,到了花泽类的房间,就乖乖地坐在角落玩他的玩具,看他的书。
花泽类这小子也是个沉默寡言的性子,房间里堆着满满一书架的书。
唐玉觉得这里简直是个宝藏之地,有吃有喝,还安安静静,舒服得不得了。
两个小孩子就这么各玩各的,谁也不打扰谁,偶尔对视一眼,也只是轻轻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这样的日子,一晃就过了三个月。
在这三个月里,两个孩子的交流,始终只限于点头和摇头。
直到这天,花泽类终于能完整地拉出那首唐玉创作的曲子了。
他放下小提琴,转头看向坐在窗边看书的唐玉。
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站起身,小步跑到她身边,伸出小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唐玉合上书,抬眸看向他,声音软软的,带着点小姑娘特有的清脆:“类,怎么了?”
对花泽类,她向来不吝啬这点耐心。
花泽类平日里连短句都很少说,可这一刻,却像是鼓足了毕生的勇气:“我会……这首曲子了。”
话音刚落,他就重新拿起小提琴,站在房间中央,认认真真地拉了起来。
唐玉放下书,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听着,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等到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她才笑着开口,柔声说:“很好听。”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回忆的柔光,轻声解释道。
“我当初写这首曲子的时候,心里正烦得厉害,所以就想写一首欢快又温暖的曲子,至少听着,能让自己觉得舒服一点。”
这话倒是不假。
这首曲子,就是当初被亲妈逼着听了十几个小时英语,烦得快要炸毛的时候,一气呵成写出来的。
以至于后来每次听到这首曲子,唐玉都会觉得,世界好像都变得美好起来,连那些烦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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