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海,目光像刀子一样剜过去。
你说什么,何大清跑了这么些年,给柱子寄了抚养费,你全截了。
老易,你还是不是人,柱子当年才多大,你看着他吃不上饭,看着雨水饿得直哭,你手里攥着他爹寄来的钱,一分都不给他。
易中海的眼泪无声地淌下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怕他有了钱就不受我掌控了,我想着,只要他欠我的,他就得听我的,将来就得给我养老。
老太太,我知道我不是人,我错了。
他说不下去了,只是站在那里,肩膀剧烈地抖着。
聋老太太胸口剧烈起伏着,拐杖在地上重重顿了两下。
你啊你,算计了一辈子,到头来算计到这种地步,你把别人的钱藏在柜子里,你有脸见柱子吗。
这些钱,你打算怎么办。
我去找柱子,把钱都还给他,我这张脸撕不下来,可我必须撕下来。
还有,我跟小翠说了,明天就去街道办领养孩子,老太太,我想重新做人。
聋老太太看着他,灯光把她花白的头发染成一片银霜。
半晌,她叹了口气。
你能说出这番话,也不枉我骂你这一顿,柱子那边,我去说。
那孩子心里有杆秤,你把钱还给人家,真心认错,他不会不给你台阶下。
但你要是还想耍花样,老太太第一个不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