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外科医生们聚在一起的时候,话题总绕不开这个名字——王建新,工农兵学员,边防团来的,第一次做断指再植就成功了,还是在钱教授眼皮底下做的。
接下来几天,王建新所在的宿舍楼下每天都有人等。有来请教的医生,穿着白大褂,夹着笔记本,一蹲就是一天。有来采访的记者,脖子上挂着相机,手里拿着录音笔,见人就问“王建新住哪间”。还有外地托关系赶来的患者,有的断了一根手指,有的断了两根,有的断了整只手,从黑龙江来的,从云南来的,从新疆来的,大包小包,拖家带口。因为士兵学员住宿区是军事管理,严禁外人进入的,不管是谁来了,只能在外面等着。
王建新的生活被彻底打乱了。
早上出操,有人在操场边上等着。上课,有人趴在教室窗户上往里看。去食堂,有人端着饭碗坐到他对面,问东问西。回宿舍,外面坐满了人,看见他就站起来,七嘴八舌地喊“王大夫”。
刘卫东说:“队长,你现在比电影演员还火。”
李建国说:“电影演员也没这么多人围着啊。”
王建新没说话,他知道,这只是开始。以后还会有更多的手术,更多的病人,更多的目光。他得习惯,这也是他要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