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两只奶龙的尸体,默默把脚往旁边挪了半步。一只红烧,一只是吐舌头——死相太过好笑,他实在不忍心多看。
没过一会儿,宁霜带着两个穿防护服的人走了进来。那防护服从头裹到脚,看着跟生化危机似的,两人手里还拎着几个银色的收容袋。
宁霜进门看见林逸,明显愣了一下,目光从他脸上扫过去,又扫回来,才转向刘柯:“这位是?”
“躲厕所里的。”刘柯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点上了一根烟,整个身子陷在座位里,翘着二郎腿,一口烟圈吐得那叫一个舒坦。
宁霜看着他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无声地叹了口气。刚才收容梗兽的时候还是一副专业干练的派头,活一干完人立马就原形毕露了。
“那个……警察小姐,我能走了吗?”林逸小心翼翼地开口,目光不受控制地又往地上那两具尸体飘了一下。他是真不想再看了,但也是真忍不住,谁能忍住不看奶龙呢?
“暂时不行,”宁霜回答到,语气恢复了一些平稳,“等会儿需要去警局录一份笔录。”说完她转向那两个防护服,示意他们动手装袋。
林逸没法子,只好站到一边,看着那两个人把奶龙的尸体往袋子里塞。怎么说呢,一只黄澄澄的卡通生物被当做法医物证一样收拾,这个画面本身就是一种精神污染。
而宁霜已经退到了刘柯身边,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老师,代号‘king’已经使用了。但这个人,毫无反应。”
刘柯衔着烟的手指顿了一下。
“你说啥玩意儿?”
“king,”宁霜咬字很重,“使用过了。他没有任何记忆清除的迹象。”
刘柯的眉毛拧了起来。king是一位前辈在“破片手雷”里留下的能力,原理是把破片手雷的杀伤剥离掉,只保留记忆干扰——能让没有耐绷适配值的普通人瞬间遗忘刚才目睹的一切。不是说模糊一下,是压得干干净净。普通人接触king的瞬间,根本不可能保留任何记忆。眼前这个学生模样的家伙如果还能记得自己在干嘛的话,那就只有一个解释——
“哎,那个谁。”刘柯朝正盯着地上发呆的林逸招了招手。
“谁?我?”林逸指了一下自己。
刘柯点头,他只好走过去,心里七上八下的:“什么事,警察蜀黍?”
“别这么叫,恶心死了,”刘柯弹了一下烟灰,“叫我刘柯。你呢,怎么称呼?”
“我叫林逸。”
刘柯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余光扫向宁霜。宁霜秒懂,上前一步,换上了例行询问的语气:“林先生,你身体有没有什么不舒服?比如——有没有产生‘资本你赢了’之类的念头?”
林逸的脸上一片茫然。
林逸是真的有点转不过弯了。什么叫“资本你赢了”?警察小姐你真的要在这种场景说这么难绷的话吗?滤镜碎了一地哎!
而且在一个没有梗的世界里,一个警察开口就问他“资本你赢了”——这味儿不对啊,你咋知道这些梗的啊?
想不出来个所以然,他决定装傻。
“你说啥?什么叫……资本你赢了?”
宁霜抬手捂住了额头。装傻也得敬业一点吧,你连我眼睛都不敢看。
“那换个问法,”她耐着性子说,“林先生,你没觉得周围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不对劲?林逸下意识地环顾四周。地上两具奶龙尸体确实挺不对劲的。然后他目光越过窗户,发现外面街道上一个人影都没了。庞磊呢?盘贾陉呢?那两个孙子把他一个人丢在这儿跑路了?
宁霜看着林逸的表情变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king对他无效。百分之百。
她看向刘柯。对方下巴微微收紧,烟叼在嘴角,表情里透着一丝意外和某种说不上来的兴趣。没想到在这儿还能捡到个宝。
“咳咳,”刘柯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林先生,等会儿麻烦配合我们去警局录一下笔录。”
“没……没问题。”林逸嘴上答应着,心里mmp。他原本以为自己穿越到的至少是个普通世界,顶多网络无聊了点。结果今天告诉他,这世界不仅有奶龙,还有一群专门杀奶龙的人?
没过多久,两只奶龙的尸体装袋完毕。两个防护服走到刘柯面前,欲言又止地看了林逸一眼。刘柯点了点头,示意他们直说。
“调查员先生,现场已经处理完毕,没有发现明显的规则性破坏痕迹。”
林逸好奇地侧头看了一眼——果然,刚才还一片狼藉的桌子上,盘子碗碟都被人收拾干净,用保鲜膜裹得整整齐齐。要不是地上还有两道奶龙倒地的压痕,他都要以为刚才那一切都是幻觉了。
“行,收拾完了就收工。”刘柯站起来,顺手在林逸肩上拍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走了。”
林逸只好跟上。走出餐厅大门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这些警察把东西大包小包地往车厢后面塞,动作十分麻利。他忽然觉得有点荒诞。那么多人看到了奶龙,结果被叫去谈话的就他一个。而且为什么偏偏是他?
他那个平凡的生活,好像正在天上朝他挥手告别,不求求你别走。
林逸坐进了警车后排,和宁霜一左一右,各霸占一个车窗。车厢里无比安静,宁霜是黑长直,五官精致,搁平时林逸高低得多看两眼,但现在他连脖子都懒得转。脚底板都快抠出一个三室一厅了。
车子平稳地开了一段路,最终在一栋看起来挺正经的公安局大楼前停稳。林逸下了车,仰头看着那扇大门,深吸一口气——两辈子头一回来警察局,说不紧张那是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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